谁欺负谁 2


    “那等我好了,再都十倍补回来!”

    裴序微笑道:“你好了,我就时刻想着,这人亲我的时候会不会又用天玄闭脉术,或者亲着亲着,我就醉了过去,然后眼睛一闭一睁,她就浑身是血的躺在那了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异常平静,叶起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她心虚地低下头,小心翼翼道:

    “是我的错,我不该每回都用这招。可、可咱俩都好久没亲嘴了。”

    裴序斜了她一眼,“等你打的过我的时候,可以按倒再亲。”

    他眉若墨裁,凤眼狭长,加之白发如瀑,正视人时都不免带有睥睨之色,如今这一斜,叶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    可丰荣说过,此次虽然死里逃生,但想下床满地跑,起码三个月,再拿起刀要六个月,完全恢复到受伤前,最少也要一年!

    一年,十二个月,三百六十五天,四千三百八十个时辰……

    叶起算的眼睛发晕,只觉前路渺茫,不由悲从中来,把哄人大计忘了个一干二净,大怒:“你欺负我!”

    裴序垂着眼不看她,轻轻道:“不知道谁欺负谁。”

    正在这时,窗外传来几道破空声响,伴随着轻不可闻的低语。

    “星澜,薛前辈让你带的刀石呢?”

    “上官!烧鸡呢?你瞪什么!我又不吃,这会放锅上热着,明早等孩子们一块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点声,别吵着孩子。”

    叶起一喜,救兵到了。

    她气沉丹田,放声大喊:“师傅师公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门似是被一阵清风拂开,“刷刷刷”冲进来四个人。

    裴序挡在叶起身前,飞速给她系好衣带,又用棉被将人裹紧,他做完这一切,下地冲四人拱手行礼,嘴还没张开问好,就听身后一道声音,愤懑又委屈。

    “姓裴的不跟我亲嘴!他欺负我!你们管不管!”

    听到哀嚎于是着急忙慌,甚至用上了轻功进来的四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叶飞白和上官名同时动作,两人并肩走到叶起床前,一人伸出一只手,食指微曲变作榔头,敲完逆徒的头,勾肩搭背地走了。

    “小白,伽罗国那把刀定是玄铁所铸。”

    “老名啊,你招子没了还能摸出来?佩服佩服。”

    调侃和背影渐远,不过片刻,院子里响起切磋武艺时的兵器相撞声。

    两个师傅眼看是没指望了。

    叶起捂住脑门两个包,不甘心地望向师公们。

    裴星澜迎着她充满希冀的目光,叹道:“小起,师公给你画幅序儿的画像,你抱着亲吧。”

    裴序去灶房给五个老家伙热饭,一屋子的人,走的就剩下薛沐剑。

    薛沐剑口不能言,两只手比划半天,叶起看懂了,心里更苦了。

    “我认错了,可姓裴的不买账啊师公。”

    薛沐剑沉思片刻,回忆三个月前自己出现在上官面前时,是怎么把她哄好的。

    他暗自点头,可以,小起如今的状况,倒是比他更适合此计。

    薛沐剑一通比划,叶起眼睛越来越亮,只觉得人生重新充满了希望。

    薛沐剑见她明白,不由点点头。

    孺子可教。

    他放心地转身离开,心里盘算如何磨好上官刚得的那把刀。

    叶起裹着被子坐在床上,就等着裴序一进来开始精彩绝伦的表演。

    可不知是不是屋子里就剩了自己显得空落落的,她眼皮子渐渐打架,只觉得阵阵困意汹涌而来,打了好几个哈欠,眼泪冒花困得想咬死裴序。

    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,那个人终于推门而入,叶起放在大腿上的手猛拧一把,喉咙酝酿出了哭腔,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她身子一歪,倒在裴序的被子上,彻底败给了睡意。

    裴序叹了口气,走上前,将人放平睡好。

    他轻手轻脚躺下,过了片刻,又缓缓坐起身,一瞬不瞬看着叶起的睡颜。

    一缕白发轻轻滑落,依依不舍拂上她的唇角。

    叶起在睡梦中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气息,她循着热源,四肢变作绳索,躯干化成藤蔓,将裴序紧紧缠绕。

    裴序摸了摸她的脸,又伸手向她的后颈摸去,揭开衣领,向下探向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待感受到暖热的皮肤上一层薄汗,他将她的被角掀起,另一只手摸索着往下,把她的脚露出半个在外边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别生气,气大伤身。”

    叶起呢喃着,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裴序微微一怔,静默片刻,随即躺下身将人搂入怀中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找到她的唇,轻吻着安抚:“嗯,不生气。”

    叶起刚睡着,觉浅,迷迷糊糊醒来,跟随身体本能,张开嘴迎接温柔的湿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