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
小起信我,我定不会负你。此间事了,我就去找你!】

    “好!”铁面翁忍不住抚掌赞叹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,“有担当!这才配做皇子!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大家行走江湖,最敬重的便是心怀大义之人。

    众人放下心来,一边感叹皇族也不都是狗东西,一边继续推杯换盏,商议着下一步的对策。

    席间,众人谈笑风生,蓑笠妪和铁面翁年纪大了,初遇付懿和罗挽之事的无力到此刻充满希望,恍惚间又回到了年少时快意恩仇的江湖岁月。

    裴序默然不语,只有云鹰和他谈及如何处理何金时才低声回了几句。

    慕容嫣扒拉着碗里的肉,一双眼睛转向兴高采烈的叶起,又瞥了瞥和叶起形成鲜明对比的裴序,她心里总盘旋着裴序在峨眉没说完的话,正想问问太后和皇帝靠不靠谱,就见裴序端起一杯酒,冲自己举杯。

    慕容嫣一愣,她是个一杯倒,小叶子早跟裴兄说过了啊。

    裴序笑道:“素问慕容兄有千杯雅量,今夜难得江湖豪杰齐聚一堂,定要尽兴而归。”

    慕容嫣瞬间忘了要问什么,捅了捅慕容策的胳膊,“老头,人家都敬到眼巴前来了,这能认怂吗?”

    慕容策回以裴序一个礼貌的微笑,“裴公子盛情,在下岂敢推辞。”

    两人面对面,举杯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酒是万两钱庄珍藏的佳酿,入口醇厚,回味悠长。

    裴序心想,千杯不醉能有多难?再烈的酒也不过是些水罢了。

    他快于慕容策端起第二碗,又是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像一条火线,直烧进胃里。

    裴序的脸色微微一变,强忍着那股子烧灼感,又端起了第三碗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只喝了一半,便再也喝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景物都开始变得模糊。

    他想站起来,却发现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满桌的人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,齐刷刷转过头。

    裴序一头栽倒在桌子上,不省人事。慕容策施施然喝干一整坛,双手一摊,满脸事不关己。

    大家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没想到啊没想到!裴少侠居然是个一杯倒!”

    “小叶,这可不行,你得教教小裴。”

    叶起也想笑,可见着裴序一双雾蒙蒙的眼睛,额头磕的通红一片,心疼得笑也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立即跳下椅子,跑到裴序身边,直接弯下腰,轻轻松松地将人背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诸位,我先带他回去歇着了!你们继续喝!”

    她背着迷迷糊糊的裴序,脚步轻快地向后院走去。

    众人看着这两人离去的背影,又是好笑又是羡慕。

    一场酒宴,在欢笑声中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大家纷纷回屋歇息,只等着京城的消息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明月静静地悬在空中,将清辉洒满江湖。

    叶起和薛文慕商定呈上金箔的日子到了,然而直到第二天,宫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。

    陈家班接了慕容嫣的命令,当即重整旗鼓。

    班头借着昔日人情,以荐新人为由,为平南王府老王妃唱了一出《柳色新》,就此打开各大侯府和王府的大门。

    新台柱小玉梅功底深厚,一鸣惊人,短短几天火遍京城,人气直追头先的玉儿伶。

    可到最后,台柱子的嗓子都唱哑了,戏班里趁机打听的诸位,也没有得到一丝关于三皇子和金箔的风声。

    王琦火凤赶到京城时听说了这件事,王琦老脸一皱,当下料定叶起所托非人,包括南河的老几位,都被薛文慕的漂亮话骗了。

    他很多话盘在肚子里,想找机会劝慰叶起,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当天晚上,禁军层层叠叠,由御前侍卫统领,毫无征兆地将三皇子府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听说三更的时候,石子街的老百姓在火光中惊醒,发现皇子府外站满了银甲护卫,他们手里的火把将整条街都照亮了。

    同时,一道措辞严厉的圣旨从宫中传出。

    太监宣旨时声音尖利,响彻石子街。

    “朕惟皇子皇女,宗社所系,理应修身立德,为天下表率。奈何三子薛文慕,言行无状,德行有亏,有失皇子体统。着即禁足府邸一年,闭门思过,无诏不得出府。”

    言行怎么无状?

    没说。

    德行如何有亏?

    不提。

    不过一夜,圣旨人气直逼小玉梅,一跃成为了京城各大酒肆茶馆最热门的话题。

    但碍于皇家威严,虽然老百姓兴致高涨,想象力空前丰富,也只敢躲在角落小声嘀咕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探讨同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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