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话说得直白又露骨,带著股子討好的俗气。
陆青河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前世二嫂为了点蝇头小利能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,这辈子也就是看自己立起来了,才转了性子。
但他並不反感,这就是人性,穷在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,自家亲戚能用利益捆住,总比当仇人强。
“二嫂,看你说的。”
陆青河把和好的面盖上屉布,转身走到那个新买的红漆木柜前,打开柜门,从里面拿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。
他走到炕边,把油纸包往刘桂兰面前一放,打开来,里面是色泽红润、散发著甜腻香气的红糖。
“这是昨儿个在县里买的古巴红糖,味儿正。
原本是给咱娘和苏云补身子的,我想著二哥家里孩子多,这红糖冲水喝最养人。
这一包二嫂你拿回去,给孩子们甜甜嘴。”
刘桂兰愣住了。
这年头红糖可是金贵物,平时谁家不是来客人才捨得放一点?
这一包少说得有二斤!
她看著那红糖,咽了口唾沫,脸上的假笑瞬间变得真诚了不少,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:
“哎呀老三,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,你这刚盖完房正是用钱的时候……”
“拿著吧。”
陆青河语气平淡却透著股大气,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以前我不懂事,没少让二哥二嫂操心,往后日子长著呢。”
刘桂兰脸腾地一下红了。
想起以前自己那些尖酸刻薄的话,再看看手里沉甸甸的红糖,心里那点嫉妒顿时散了大半,变作了一股子热乎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