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气,明天一早,咱正式搬家!”
“这破土坯房,咱不住了!”
陆大山激动得连连点头,苏云更是眼眶微红,用力地点著头。
“三儿,那咱家那些旧柜子、破箱子,明天也都搬过来?”
母亲在一旁试探著问道,毕竟那是过日子的家当,捨不得扔。
陆青河笑了笑,摆了摆手:
“那些破烂玩意儿留著当柴火烧吧。”
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:
“明天,还有大傢伙要进门呢。”
……
次日天刚蒙蒙亮,黑瞎子屯就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了。
陆家老屋门口,红纸屑铺了一地。
陆青河手里举著一根长竹竿,挑著那一掛一千响的大地红,乐得合不拢嘴。
虽然新房就在院子另一头,几步路的事儿,但他非得整这齣仪式感。
“崩崩晦气!越崩越旺!”
陆大山站在一边,捂著耳朵,嘴上喊著“瞎折腾”,满脸的褶子里却全是笑。
鞭炮声一停,陆青河二话不说,进屋抱起那床崭新的红缎面被褥,打头阵往新房走。
这也是老辈留下的规矩,搬家先搬被,日子过得稳当。
“走嘍!进新房嘍!”
一家人喜气洋洋地跟在身后,手里都拿著吉利物件。
母亲抱著装满米麵的罈子,寓意丰衣足食;苏云手里提著一盏煤油灯,另一只手牵著丫丫。
虽说通了电,但这叫引路灯。
进了新房堂屋,那股子亮堂劲儿让人心里瞬间敞亮。
苏云把东西放下,转身就进了里屋。
那里摆著陆青河特意找县里木匠打的一套组合柜。
淡黄色的清漆刷得鋥亮,玻璃门上还贴著喜鹊登梅的贴画,散发著一股好闻的木料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