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看著灯光下妻子温柔的眉眼,心里一动。
他擦乾手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,摊在炕桌上。
“来,媳妇,我教你看个东西。”
苏云凑过去,好奇地看著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:“这是啥呀?跟鬼画符似的。”
“这是咱们的新家。”
陆青河指著图纸上的一处,
“你看,这是大门口,这是堂屋。这儿,我打算给你留个这种……
叫飘窗,以后你做针线活,光线好,还能看见院子里的花。”
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,呼吸交缠。
昏黄的灯泡光洒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老长,交叠在墙上,分不清彼此。
窗外,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,把整个黑瞎子屯都裹进了一片洁白之中。
院子里,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砖和沙子,已经被大雪盖住了一半。
那刚刚砌起的新墙,在夜色中矗立著,像是一道坚实的屏障。
陆青河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风雪,心里默默盘算著。
墙体起来了,只要再晾个两天,等这雪一停,就能上樑了。
上樑,那是农村盖房子最大的仪式,意味著房子有了脊梁骨,真正站住了。
按照老规矩,上樑得撒喜糖、放鞭炮,还得请全村人吃席。
这不仅是图个吉利,更是向全村人宣告:老陆家,翻身了!
“青河,想啥呢?”
苏云走过来,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。
陆青河回过头,握住妻子的手,眼里闪著精光:
“我在想,后天上樑的事儿。这可是大事,必须得办得风风光光,让那些以前看不起咱家的人,把眼珠子都瞪出来!”
“那得准备不少东西吧?”
苏云有些担心。
“放心,我都想好了。”
陆青河神秘地笑了笑,
“明天我就去请老支书出山,让他来给咱们主持上樑。另外,我还准备了一个大惊喜,到时候,保准震得全村人都说不出话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