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个大伙儿受累,赶在雪前完工的,每人多加五毛钱辛苦费!”
这一下,工地上算是炸了锅。
五毛钱啊!
这年头鸡蛋才几分钱一个,五毛钱够买好几斤大米了。
“青河你说话算话?”
“我陆青河一口唾沫一个钉!”
“那还说啥了?兄弟们,干吧!”
原本因为降温而有些僵硬的手脚,这会儿仿佛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。
雪花终於飘下来了,起初是细盐粒似的,打在脸上沙沙作响,没一会儿就变成了鹅毛大片。
但工地上却是热火朝天。
泥瓦刀敲击红砖的“叮噹”声,搅拌水泥的“哗啦”声,汉子们互相吆喝配合的號子声,混成了一曲激昂的乐章,硬是把这漫天风雪的寒气给顶了回去。
趁著大伙儿换班休息的空档,陆青河钻进临时的工棚,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。
陆大山正坐在那儿捶著膝盖。
老寒腿最怕这种湿冷的天气,这会儿估计是骨头缝里都在钻风。
“爹,喝口这个。”
陆青河把水壶递过去。
陆大山愣了一下:
“啥玩意儿?酒?”
“您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陆大山狐疑地拧开盖子,一股子浓烈的药香味儿扑鼻而来。
他仰脖灌了一小口。
酒液入喉,像是一条火线烧进了肚子里,紧接著,那股热气迅速在五臟六腑里散开,直往四肢百骸里钻。
原本酸痛僵硬的膝盖,竟然感觉暖洋洋的,像是贴了个热宝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陆大山瞪大了眼睛,咂摸著嘴里的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