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这玩意儿可是紧俏货,得有批条……”
陆大山一听这话,腿肚子有点转筋,刚想拉著儿子说换青砖算了,却被陆青河伸手拦住。
陆青河没废话,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“红塔山”,不动声色地塞进销售员的手里,脸上带著笑:
“同志,批条我现在没有,但现钱我有。听说咱们厂长最讲究支援农村建设,能不能通融通融?”
正说著,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走了过来。
那销售员刚要说话,中年男人眼睛突然一亮,指著陆青河道:
“哎?你不是昨儿个在招待所卖那个……那个松木燻肉的小伙子吗?”
陆青河一愣,隨即反应过来,笑著伸出手:
“厂长好眼力,是我。”
“哎呀!真是你啊!”
厂长热情地握住陆青河的手,转头对销售员说道,
“小刘,这是给县里考察团供货的能人!那是给咱公社长脸的!他的单子,特事特办!”
厂长拍著陆青河的肩膀,回味无穷:
“昨儿我有幸在招待所后厨尝了一片你那燻肉,那滋味,绝了!
听说连省里的专家都讚不绝口。
既然是你要盖房,水泥我给你批,红砖按內部价走,到时候厂里的拖拉机给你优先送货!”
这一番操作,把旁边的陆大山看呆了。
回程的路上,陆大山赶著驴车,时不时回头瞅一眼坐在车板上的儿子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这辈子在土里刨食,见著个小干部都得点头哈腰,哪见过这种场面?
人家大厂长那是何等人物,竟然跟自家儿子称兄道弟?
“老三啊……”
陆大山憋了半天,终於感慨出一句,
“你现在这面子,比你爹我的鞋底子都大嘍。”
回到家,陆青河没閒著,找来一张大白纸,趴在炕桌上写写画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