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补贴家用
头吃饭的儿子,心里那股子鬱气彻底散了。

    “青河啊,”

    陆大山放下酒盅,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,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软乎劲,

    “这五味子既然能卖钱,明儿个让你大哥二哥他们也跟著去采点?”

    陆青河咽下嘴里的饭,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行啊爹,山里的东西谁采是谁的。不过这玩意儿得看成色,不是啥样的收购站都收。”

    正吃著,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。

    是大伯家的小孙子铁蛋,正吸溜著鼻涕,眼巴巴地盯著桌上的肉菜,手指头在门框上扣得发白。

    大伯陆大江一家虽然为人刻薄,但这孩子是无辜的。

    陆青河二话没说,拿起一个空碗,满满当当地盛了一大勺猪肉燉粉条,又特意挑了几块油梭子盖在上面。

    “铁蛋,来,端回去吃。”

    铁蛋眼睛一亮,也不敢进屋,接过碗撒腿就跑,生怕陆青河反悔似的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院子里传来了二伯母那尖酸的声音:

    “哟,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那混不吝还能给咱们送肉吃?怕不是做了啥亏心事吧?”

    紧接著是大伯陆大江的呵斥声:

    “吃都堵不上你的嘴!人家青河现在出息了,你少在那嚼舌根子!”

    听著外面的动静,陆青河神色淡然,夹了一块肉放进苏云碗里:

    “多吃点,补补身子。”

    这一举动,既给了大伯家面子,堵了亲戚的嘴,又展示了自家的宽厚。

    陆大山看著儿子这处事手段,心里暗暗点头:

    这小子,是真的长大了,能顶门立户了。

    晚饭过后,月亮爬上了树梢。

    陆青河拉著有些微醺的父亲来到了后院。

    后院的架子上,掛著那头已经被开膛破肚的野猪。

    经过两天的风乾,猪肉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壳,但在月光下依然透著一股子野性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陆青河摸了摸冰凉的猪肉,原本轻鬆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“爹,这点五味子钱也就是个零头,咱们家要想真正翻身,盖上大瓦房,还得靠这大傢伙。”

    陆大山看著那头野猪,眉头微皱,酒劲醒了一半:

    “青河,你真觉得那啥考察团能稀罕这玩意?这野猪肉柴得很,又腥,城里人吃惯了细粮,能看得上?”

    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,野猪肉远不如家猪肉好吃,也就是图个肉味。

    陆青河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著父亲,语气篤定得让人无法怀疑:

    “爹,您就信我这一回。那南方来的官儿和专家,吃腻了山珍海味,就稀罕这口野味。这叫『绿色食品』,叫『野趣』。这几天他们一到,这猪肉就不是猪肉了,那是咱们老陆家的第一桶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