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子,正翘著二郎腿看报纸。
听见有人进来,他眼皮子都没抬,语气里透著股公家人的傲慢和漫不经心。
“干啥的?收山货去后院过秤,別把泥带进屋里。”
陆青河也没恼,这年头端铁饭碗的都这德行。
他把自行车支好,扛著麻袋走进屋,脸上堆著笑:“同志,我这有点刚下山的北五味子,您给掌掌眼。”
“五味子?”
中年男人放下报纸,狐疑地打量了陆青河一眼,鼻子里哼出一声,
“这季节山里的五味子多半都是青蛋子,没熟透我们可不收,收了也是药渣子。”
“您先看看货。”
陆青河也不多解释,解开麻袋口的绳子,双手往下一扒拉。
哗啦一声轻响。
满袋子红润饱满、颗粒均匀的五味子露了出来。
那色泽鲜亮得像是刚打磨过的红宝石,一股子特有的酸香药味瞬间瀰漫开来。
中年男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了,他猛地放下茶缸子,凑到麻袋跟前,伸手抓起一把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又捏开一颗看了看果肉。
“嚯!好东西啊!”
中年男人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抬头再看陆青河时,脸上已经堆满了笑意,
“小兄弟,你是哪个屯的?这成色,绝了!个头匀称,肉厚汁浓,这可是特级货啊!”
“黑瞎子屯的,昨儿个刚从深山里采出来的。”陆青河不卑不亢地回道。
“难怪,深山里的才有这成色。”
中年男人一边感嘆,一边手脚麻利地把麻袋搬上磅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