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码头看看。”唐暮发动车子,带著雷前往上次去过的码头。
然而,到了码头一看,原本应该听著大阪號的泊位,此刻竟然空空荡荡。
雷也感觉到了不对劲:“不对啊,按时间表,大阪號早上就应该进港卸货了才对啊?怎么没影了!”
就在这时,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个橙色小点,正隨著波浪起伏。
唐暮眯眼看过去,竟然是个救生筏,上面趴著个人正手脚並用地划著名水,向岸边靠来。
“是田中!”雷眼尖先认出了来人,两人连忙跑下堤坝,衝到岸边。
田中看到了雷巨大的身躯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划得更卖力了。
很快,救生筏靠岸,雷一把抓住缆绳,把浑身湿透了的田中拉了上来。
“箱子!箱子不能忘了!”
田中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,但手里仍是死拽著两个防水箱子,仿佛那是他的命。
雷骂了句,又下去把那两个箱子提了上来。
看到田中这副样子,唐暮从后备箱里挑了件乾燥的衣服扔给田中:“换上。”
“怎么回事,你们的大阪號呢?”
田中一边哆嗦著穿衣服,一边带著哭腔喊道:“唐桑!完了,全完了,大阪號被扣了!”
看到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,唐暮让雷把箱子放进后备箱,隨后三人快速上了车。
“你慢慢说,什么情况?”唐暮递给他一瓶水。
田中喝了一口,仍旧惊魂未定,浑身止不住的颤抖:“有个水手,因为平时跟我关係不太好,我没有分给他看您给我的阁楼杂誌,他就一直怀恨在心。”
“这次他说身体不舒服没下船,我也没当回事,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这个混蛋向海岸警卫队举报我们在船上走私电子设备!”
“海岸警卫队早就埋伏好了,还没靠上案就被冲了!”
唐暮眉头紧皱:“那也不至於这样吧?你带的那点货量也不大,顶多罚款扣货,最多遣返你回国,不至於把你们船都扣了。”
就田中那点小打小闹,哪条船不那么搞,在每天吞吐量巨大的洛杉磯,根本就不叫事。
“对!原本是这样的!”田中脸上浮现绝望之色,
“可没想到……没想到那帮美国佬为了找我的设备,把冷酷里的金枪鱼肚子都剖开了。”
“结果……他们在鱼肚子里发现了二十公斤的“麵粉”!”
唐暮和雷对视一眼,吸了口凉气。
田中这小子也是够倒霉的,大阪號的船长运气也不怎么样,竟然阴差阳错小案变大案。
“我根本不知道船长也走私,还敢走私那玩意儿!”田中哭丧著脸:“我只听说过他有禾川会的背景,但我以为他顶多也就走私点威士忌……”
“我看情况不对,趁乱放下救生筏,抱著这次弄到的两台烧录机就跑了出来。”
田中越说越爬,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:
“完蛋了,全完了,现在他们的货没了,船也被扣了,船长背后的人一会觉得是我的原因!”
“唐桑!您一定要帮帮我!这两台机器我都送给您了,您一定要收留我!不然我现在回日本,会被他们做成刺身餵狗的!”
他已经把唐暮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如果唐暮把他赶下车,抢了他的机器,他也根本毫无办法。
车厢里陷入沉默,连雷都难得没有发表意见,等著唐暮做决定。
唐暮確实有些犹豫,田中的事情有些棘手,跟雅库扎,还有麵粉都扯上了关係。
况且,他知道就在洛杉磯,也有禾川会的办事处,收留了田中,总归有引火烧身的隱患。
可要是让他就这么拋下田中,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情,毕竟田中落到这般田地,也有为他搞设备的关係。
“先跟我走吧,”唐暮嘆了口气踩下油门:“去我的工厂躲一段时间,哪里也別去,跟著大家一起工作。”
“感谢!感谢唐桑!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!”田中发自內心地感谢,在后座不停地鞠躬。
他的身家都在船上,现在日本也回不去,可以说是真正的走投无路了。
回到林肯高地的工厂,唐暮把田中带到了一间宿舍,嘱咐道:“你就住在这,不要出门,不要给日本打电话,白天跟著一起上工就行了。”
田中连连答应,
他也没有亏待田中,確认机器完好后,他直接输了5000美金给田中。
“这是货款,现在市面上的价格比上次高,我也不少你的,拿著吧。”
田中感激涕零,手里攥著钱,满口表示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干活,哪怕是扫厕所也行,唐暮则让他去找维多利亚报到了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唐暮开始研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