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唐暮,想了想自己仅剩的可怜资金,还有让自己挠禿了脑袋的技术难关。
终於,他伸出手来:“成交!唐前辈,维多利亚小姐说得没错,是我思虑不周了,还希望以后两位多多关照!”
“那我们现在签合同吗?”
唐暮握了握他伸出的手:“哦,那个不用,也没准备。你给我留个联繫方式就行,我相信你。”
孙正义有些感动,在这个异国他乡,这份信任或许比刚刚的投资更难得可贵。
看维多利亚和唐暮並没有继续多说话的意愿,孙正义很识趣的留了个联繫方式就走了。
回程的路上,唐暮还得自己开车。
维多利亚忽然开口了:“老板,是不是解释解释,这次又是为什么要投资那个翻译机?风险可不小。”
皮卡在拥挤的车流中穿行著。
“哈哈,维多利亚,我投的可不是翻译机,而是人。”
“那个日本人?我觉得他像个疯子,那种口气,我在很多破產前的赌徒眼里见过。”
唐暮摇摇头笑笑:“维多利亚,你说说,什么是美国梦?”
维多利亚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:“大汽车,一只猫……还有两个孩子。”
唐暮一个急剎车,差点撞上前面的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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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头,一脸震惊地看著维多利亚:“啊,你竟然想要两个孩子?”
维多利亚平时看著冷若冰霜,但没想到她的想法竟然那么传统?
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,只是语速快了些掩盖著尷尬:“那你说呢?”
唐暮重新发动车子:“我觉得,无论是我,孙正义,田中或者林婶,我们来到这儿,正是因为每个人的美国梦是不同的。”
“对於大多数人来说,美国梦是安稳,是物质。”
“但我和孙这样的人来说,可能有那么点不同。”
唐暮的声音坚定:“美国梦,是重新洗牌的机会。”
“我想爬到顶端,我要制定新的规则,让歧视不存在,让世界大同。”
他的目光似乎看向了遥远的未来。
“维多利亚,我是研究晶片的,我希望能让所有人都平等地享受到技术带来的红利,这就是我的梦。”
“如果美利坚到处充斥著傲慢与偏见,那美国梦也不再是美国梦,到时候,也许是华夏梦,也许是世界梦……总之,总会有新的灯塔出现。”
维多利亚有些怔住了,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眼前男人的野心一角。
不,甚至不能说野心,只能说是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理想,甚至是狂想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在这破车厢里,这种狂想竟然让人如此信服,好像只要他说了,就一定能做到。
“你就是维修工嘛,好意思说是研究晶片。”维多利亚嘟囔了句。
唐暮似乎没听到,只是自顾自说道:“维多利亚,相信我,孙绝对是我们最赚的投资。”
维多利亚转头,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,唐暮已经看不见她的脸。
她想起了斯特林家族逝去的荣耀,想起了被瓜分的家,想起了吞枪自杀的父亲。
或许,跟著这个疯子,自己真的有机会能向这个世界,连本带利地收回一些欠帐?
北春街的车库內,雷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。
唐暮现在是越来越习惯这里了,坐回工作檯前,心中就有一种熟悉感涌现了出来。
维多利亚不肯回去,她对唐暮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技术充满了好奇,坚持要留下来看看唐暮究竟怎么“提取灵魂”。
唐暮也没拦她,让她帮忙记记数据。
nato del 1800,此刻正摆在工作檯的正中央,旁边是一台老式的示波器,绿色的光点在屏幕上跳动。
唐暮小心翼翼的拿了块田中处买来的主板,拔下了標有“taito 78”字样的掩膜ro片,將晶片插入烧录机的zif插座,拉下锁定杆。
他並没有直接按读取,而是先用示波器的探头点了点插座的引脚。
果然,这个年代的贫民窟电网就是垃圾,电压根本不稳定,示波器上的数字在5.2到5.8v之间剧烈跳动著。
看到唐暮眉头锁紧,维多利亚问了声:“怎么了?有问题吗?”
“电网电压不稳,如果这时候读取,电压尖峰会击穿这块晶片的柵极。”唐暮头也不抬回应道,手上动作却没停。
维多利亚有些紧张:“要停下吗,或许白天电压会更稳定?”
“不用,没有时间了。”
唐暮抓起电烙铁,在烧录机的电源输入端,飞线焊了颗5.1v的稳压二极体,外加一个大號的电解电容,建了个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