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將一整晚收来的垃圾都倒在了桌子上,这是他刚刚陪著唐暮去附近的回收站淘来的,一共也没花掉二十刀。
“汽车点火线圈,高压电解电容,门铃开关……”
唐暮清点著配件,做著准备工作。
“还有个雪茄盒,齐活。”
雷说什么也不愿意回自己那边睡觉,非得搬了自己的床铺到车库里,哪怕浑身缠满绷带,也说要保护唐暮的安全。
“睡你的觉吧。”唐暮心中微暖,也没再赶他,转头沉浸在了自己的工作里。
昏黄的檯灯下,电烙铁滋滋做响,松香燃出的青烟升腾而起。
在唐暮的手中,这些电子垃圾正在被赋予新的生命。
没一会,看著手中刚刚製成的雪茄盒,唐暮反覆自我安慰:“丑点也没关係……”
“通电测试。”唐暮低声自语。
接通电源,电路指示灯变红的剎那,唐暮按下开关。
“啪嗒。”
蓝色火花在夜里显得格外亮眼。
“嗯?”雷被刺眼的电光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,一把握紧了手里的管钳。
“炸弹!什么东西炸了!”
“冷静,雷。”唐暮看了眼时间,已经凌晨三点了:“只是个小实验。”
雷看向唐暮手中那个雪茄盒。
“那是炸弹吗?还是电击枪?”
就算唐暮说这东西是小型核弹,雷现在也绝对相信,他已经见识过无数次唐暮將垃圾变成宝贝的手段了。
“这叫e,电磁脉衝干扰器。”唐暮小心翼翼地盖上雪茄盒的盖子,只留出一个红色的门铃按钮。
他把雪茄盒拋给雷,“这东西能在短时间內释放高压磁场。”
“什么?什么磁场?”雷根本就没听懂。
唐暮选择用更简单的方式交流:“红色按键,对著赌博机按一下,机器就会坏掉,懂了吗?”
雷笑笑:“懂了懂了,这不就是炸弹吗?只不过炸的是机器而已。”
唐暮听完也笑了,雷说的也没错,他继续叮嘱了两句:“记得別对著自己按。”
次日傍晚七点,夜色笼罩了小东京,霓虹灯开始在雾霾中闪烁,城市的欲望逐渐甦醒。
唐暮和雷从车上走下,向樱花弹珠房走去,那是琼斯说的属於多米尼克的地下赌场,正好归保罗负责。
弹珠房门口,保罗正坐在检票台后面,手里拿著对讲机,心情烦躁地骂著几个下属动作慢。
一抬头,他忽然看到唐暮扶著雷出现在了门口,雷的身上打满了绷带,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
保罗立刻站起来,手按在了棒球棍上:“停下!你们两个垃圾,来干什么来了?嫌命长了?臭小子,今天多米尼克老大不是要见你吗?”
唐暮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而是顺手掏出一卷美金:“保罗,多米尼克先生的规矩,有钱就是客,对吧?我们进去玩两把,怎么,你要坏规矩吗?”
保罗脸色一僵,他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这两个人,但多米尼克刚刚警告过他,如果再惹出乱子影响生意,那他就完蛋了。
“哼,进去吧,別怪我没提醒你们,输光了別到时候买命的钱都没了。”
在他看来,这两个人已经被打服了,特別是雷一言不发,这种感觉令他感到无比的美妙。
弹珠机房的暗门打开,烟味从地下扑面而来。
这里虽然掛著弹珠机房的牌子,但里面根本就没几台弹珠机,密密麻麻都是扑克机、老虎机,清一色的赌博设备。
当看到满身绷带的雷和瘦弱的唐暮走了进来,周围玩得兴起的赌徒纷纷停下动作,投来讶异的目光。
“那不是独眼雷吗?昨天听说被打个半死,今天还来这送钱?”
“嘘,別管閒事,肯定是个烂赌鬼,命都不要了也要翻本。”
很快这些赌徒又回过了头,继续盯著屏幕搏杀。
在赌桌上,除了输贏,没人关心別人的死活。
保罗没有回到座位,而是站在角落里,像条毒蛇般死死盯著两人。
他的眼皮跳个不停,这两个人太反常了,刚被打断骨头就来送钱?
特別是雷,保罗越想越觉得不对,雷这个疯子竟然能忍住不跟自己动手?
他对手下使了个顏色,让他们悄悄围过去:“盯住他们,只要发现不对劲,立刻拿下。”
唐暮早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住了,但他根本无所谓。
他反而带著雷来到赌场正中央最热闹的区域,那是机器最密集的地方。
雷一瘸一拐地在一台轮盘机前坐下,用打著绷带的手笨拙往里塞著硬幣。
“该死,又输了。”雷大声咒骂,演得像模像样。
唐暮则站在身后,双手插在口袋里,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