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真,被秦太的手下抓回来。他知道了秦竞声指使秦太和陈运辉合作,妄图转变航向让轮渡沉没。他知道了林敏是被秦竞声扔上船,故意引诱自己去救,也引导自己认清一个真正的陆锦尧。
他的情愫,自以为藏得很好,其实早就被秦竞声尽收眼底。秦竞声只是放任,再放任。
“怎么样?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吗?”秦竞声轻声笑道。
秦家在荔州的别墅被劫后余生的陆锦尧发现,他放任陈硕泄愤地烧毁,以此作为妄图谋杀陆家人的警告。
而那间与何胜瑜最后相关的屋子,也被大火尽毁,再被暴雨浇成翻不起生气的废墟。
秦述英像机器一样,在废墟上翻着,找着,再也找不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。他魔怔似的自语:“他不是故意的……他不知道……”
“还在骗自己吗?”
秦竞声给秦述英看了两个监控录像——一个是何胜瑜推倒秦太导致她流产,一个是陆锦尧罔顾脚下的惨叫执意将棋子推向前去。
秦述英静静地看着,大雨模糊了眼睛,分不清到底有没有落泪。
“你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,他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托举。”秦竞声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与教导,“他有显赫且疼爱他的父母,有可爱的妹妹,有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朋友和无尽美好的未来。你有什么?”
秦竞声终于舍得用伞遮住儿子头顶的天空。
“嫉妒吗?”
秦述英摸着右手腕包裹伤口的纱布,不答。
秦竞声爱怜地抚摸着他被打湿的头发:“去恨他吧。把他拖入跟你一样的境地,你们就可以站在一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