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风讯精疲力尽,失去正常融资的风口,研发投入付诸东流,陆锦尧也折腾不起再多。似乎两败俱伤,没有任何人是赢家。
然而,秦述荣突然被秦竞声叫走。
他战战兢兢地回到秦家老宅,惊讶地发现面对的竟然不仅是秦竞声一个人——陆锦尧、陆锦秀、南之亦、首都派来的九夏专员,还有秦又菱。
秦述荣的愤恨几乎从眼中喷涌而出。
秦竞声摆摆手,示意秦述荣先坐下。九夏专员和气地先开口:“今天借用秦先生的宝地,是为了调和各方的矛盾。淞城最近的股市动荡总算告一段落,陆总不愧是青年才俊,恭喜。”
陆锦尧淡漠不语,陆锦秀在他身边百无聊赖,并没有过于重视的意思。
“恒基的资本同样不可小觑,手上拿着这么多股份,也不想作废纸吧?”专员笑道,“找到接手的下家了吗?”
秦述荣冷冷道:“不需要您操心。”
秦竞声放下杯子,秦述荣条件反射地一抖。
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秦竞声淡淡地呵斥,随即转向专员,“九夏要来分这杯羹吗?”
“九夏不至于如此趁人之危。但是风讯和融创遭此大劫,维德又病重。他是我的老朋友,我于心不忍。陆小姐带队研发的新智造系统缺少融资不能投产,对市场,乃至对国家,都是巨大的损失。”
“哦?那您的意思是?”
“如果陆总愿意和恒基分享智造系统的知识产权,九夏愿意继续担保债务,同时接纳陆总和秦总进驻九夏南区管理层。”
陆锦秀嚯地站起身,冷然道:“你们想空手套白狼?”
陆锦尧进入九夏有很多形式——带着卓越的功勋被请进去,和被施舍投资拿捏把柄拖拽进去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。
九夏那群老奸巨猾的老头子,怎么可能不视年轻有为的陆锦尧为洪水猛兽?既渴求他的能力,又忌惮他的才华。
秦竞声浸淫商场数十载,早就拿捏透了九夏的心态。此番让两个儿子放手搅局,他根本不在乎输赢——只要让陆锦尧受制于九夏,他就会赢。
秦述荣这会儿才堪堪反应过来,而陆锦尧继续保持着沉默。
专员继续道:“感谢南小姐和秦小姐的贡献,九夏愿意以超过购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收购二位手上的股份。”
秦述荣震惊地看着秦又菱:“你是恒心实业的控制人?!”
秦又菱柔柔一笑,对专员道:“我只想赚点小钱,这点股份,九夏想要,拿去就是了。”
“秦小姐不要妄自菲薄,时机抓得这么准,谁都欠您人情。”专员欣赏地点点头,又对南之亦道,“南小姐考虑得怎么样?”
南之亦看向陆锦尧:“听你的。”
陆锦尧淡淡地问陆锦秀:“卖吗?”
陆锦秀很坚决:“不卖!”
“好,我们总设计师都发话了,恕不奉陪。”陆锦尧站起身,秦又菱和南之亦跟在他后面。
专员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陆总考虑清楚,再错过这次风口,风讯靠什么翻身?”
陆锦尧瞟了一眼端坐主位的秦竞声:“不和恒基合作,是风讯和融创的底线。”
秦竞声喝了口茶,气定神闲:“既然如此也没关系。恒基家底厚,大不了就是让犬子多赚几年。不过这次过错总要有人承担,证监会和警司要抓谁,秦家绝不包庇。”
陆锦尧身形一顿,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。
陆锦秀先被送回家,南之亦一路紧跟上了车,自顾自系上安全带。陆锦尧无奈:“你就非得跟着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的,会保他好好活着。”
“风讯已经把放弃起诉的告知书送去恒基和法院了,被他逼着签字的股东拿回了钱也不追究他的违规行为,”陆锦尧打着方向盘,“证监部门那边,看我们自己都不追究了,再让首都出面,会卖面子的。”
南之亦还是担忧,经过这几次她对陆锦尧的脾气多少有了些认知:“抓着他这么多把柄,你打算拿秦述英怎么办?”
陆锦尧沉默良久:“我和他说过,他永远不会再离开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会骗他。”
“陆锦尧,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陆锦尧稳稳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,让秘书和证监人员告知情况,确认没问题后,陆锦尧转向南之亦:“我和秦述英有话要说,你先回去陪陪锦秀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秦述英有我看着不会有危险,但是锦秀在风口浪尖。”
“……”南之亦突然发现自己被这帮人使唤得团团转,恼火地拎起包就走,走到一半又转身冷冷地指着陆锦尧,“他少半根头发我立马把风讯的股份卖给九夏!”
陆锦尧无奈地摇摇头,径直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