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道流？”
林羽和比比东几乎异口同声地低呼出声，一个充满了惊疑，另一个则瞬间冰冷刺骨。
林羽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靠！这老东西怎么跟进来了？鬼鬼祟祟的，想干嘛？这里可是我的私人领域，隨便闯进来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！”
他同时偷偷撇了一眼比比东，这位可是和天使一家有不共戴天之仇，这两人不会在这里动起手来吧？
这要是打起来，把他这刚起步的地府给拆了，他找谁说理去？
然而，就在林羽提心弔胆的时候，千道流的內心，正掀起惊涛骇浪。
迈入这扇灰色大门的一瞬间，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体內的天使神力，竟然在这一刻荡然无存！
不是消失，而是被强行压制，变得宛若一潭死水。
更让他骇然的是，他与天使神之间那道维繫了近百年的信仰连结，被乾脆利落地切断了！
千道流活了上百年，从未有过如此无力与渺小的感觉。
他环顾四周，这片被无尽灰色雾气笼罩的空间，瀰漫著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能量。
比他所知的魂力，甚至是他穷尽一生追求的神力，都要来得更加古老、更加高级！
这里……莫不是神界？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，就被他自己否定了。
神界他虽未曾亲见，但天使神的描述中，那是一个充满光明与秩序的至高位面。
而这里，只有阴森、死寂与终结。
就在他心神剧震，甚至准备先行退出的瞬间，一道清冷得不带丝毫杂质的嗓音，穿透了灰雾。
“千道流，你好大的威风。本座弟子的武魂空间，你也敢擅闯？”
千道流循声望去，只见灰雾缓缓散开，比比东牵著林羽，身后跟著之前见过的鬼新娘，正从那条青石小路的深处閒庭信步般走来。
他这才注意到，说话的比比东，与他印象中那个时刻被疯狂与仇恨包裹的教皇，判若两人。
此刻的她，紫色的美眸清澈而冰冷，周身的气息虽然依旧强大，却再没有那股癲狂暴戾的毁灭欲望。
她只是冷冷地注视著他，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源於骨子里的厌恶与杀意。
这老傢伙……居然敢窥探小羽的秘密！
比比东心中的杀机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在这个空间里，罗剎神的低语和诱惑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她的神智恢復了久违的清明。
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，林羽和他的武魂，对自己意味著什么。
千道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他知道自己理亏，毕竟窥探他人武魂是大忌，更何况是这种闻所未闻的诡异武魂。
但他毕竟是活了百年的老怪物，脸皮厚度早已修炼到了一定境界。
“比比东，本座见你与林羽许久未归，担心你们安危，一路寻来，不想竟是误入了此地。”
千道流端起大供奉的架子，一副“我是为了你们好”的模样。
“呵。”比比东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，连话都懒得回。
监视就监视，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！天使家的人，果然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！臭不要脸！
眼看气氛越来越僵，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趋势，林羽赶紧从比比东身后钻了出来，脸上掛著標准的人畜无害式笑容。
“哎呀，大供奉您言重了！您也是关心我们嘛！老师，大供奉也是一番好意，咱们別伤了和气！”
他一边说著，一边给比比东使眼色。
【老师，冷静！別在这儿动手！这是我的地盘，打坏了算谁的？咱先搞清楚这老头想干嘛，回头再找他算帐！】
比比东接收到弟子的眼色，冰冷的杀意稍稍收敛。
她也明白，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。
林羽见状，立刻转向千道流，好奇问道：“大供奉，您老人家日理万机，怎么有空亲自跑来找我们呀？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？”
他这话，明著是询问，暗地里却是把皮球踢了回去：你个老傢伙，別装了，到底想干嘛，赶紧说！
千道流那双金色的眼眸何等锐利，他怎会听不出林羽的言外之意。
不过，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，都已经被这个神秘空间本身给吸引了。
他没有急著回答林羽的问题，反而向前踏出一步，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，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反问：
“孩子，先不说这个。告诉本座，这里，究竟是什么地方？”
林羽被问得一愣。
好傢伙，这老狐狸，反客为主玩得挺溜啊！
他下意识地看向比比东，却发现自己的老师也正用一种探寻的目光望著他。
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