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秦雪相亲
    林晚晴观察著他的神色,继续用轻快的语气说:“娘还说,爹就是脾气急,其实心里是惦记你的。昨天……也是怕你耽误了正事。” 她巧妙地转换了角度,將衝突归结於“担心工作”,而非“不满儿媳”。

    陆錚沉默地扒著饭,没接话。但林晚晴能感觉到,他周身那种提到父亲时就骤然冷硬的气息,似乎鬆动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饭后,陆錚照例抢著收拾碗筷。这次,林晚晴没有完全让开,而是坚持和他一起洗。她洗碗,他清碗,配合著。小小的灶房里,水流声,碗碟轻微的碰撞声,还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,交织出一种平淡却真实的家的氛围。

    “錚哥,”林晚晴一边擦著碗,一边用閒聊般的口吻说,“我听嫂子说,林场最近好像在搞什么防火演习?是不是很忙?”

    陆錚“嗯”了一声:“过几天,要进山拉练。”

    “要去几天呀?危险吗?” 林晚晴停下动作,转头看他,眼里是真切的关心,但没有过度的恐慌。

    “三四天吧。常规训练,不危险。” 陆錚言简意賅,但看到她的眼神,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会注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好好准备,不用担心家里。” 林晚晴转过身,面对著他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我现在身子稳当了,做饭洗衣这些都能自己来。屯子里嫂子婶子们也都在,有什么事我能找她们帮忙。你安心去工作,把本事练好了,才是咱们家最大的依靠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,一句一句,清晰而柔和,没有抱怨,没有指责,只有理解、支持和鼓励。她將他“赶”去工作,不再仅仅是为了回应外界的压力,而是明確地告诉他——他的事业,是这个家不可或缺的支柱,她为他骄傲,也依赖这份支柱。

    陆錚深深地望著她。她的脸颊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泛著柔光,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,乾净,坚定,充满信任。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,他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花朵,不知何时,已经生出了柔韧的枝干,不仅能承受风雨,还能试图为他分担些什么。

    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,有欣慰,有震动,还有一种陌生的、被平等信赖和支撑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不是像往常那样將她紧紧搂入怀中,而是用带著薄茧的拇指,轻轻擦去她鼻尖上不知何时又沾上的一点水渍。动作很轻,带著一种珍视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 他应道,声音低沉,却比任何誓言都更郑重。

    秦念的存在,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秦家乃至整个屯子,都激起了持久的涟漪。表面上看,波澜不惊——秦支书家心善的女儿病癒归来,还收养了一个可怜的山里弃婴,这是积德的好事。秦怀明甚至刻意在屯委会上提了提,贏得了一片讚扬。

    但暗地里,閒言碎语如同水底的暗流,从未真正停歇。总有那么几道目光,在秦雪抱著孩子匆匆走过时,带著探究和揣测。尤其是当秦念一天天长大,眉眼间某些特徵愈发明显时,那些压低了嗓音的议论,便会像风中的草籽,偶尔飘进秦雪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嘖,瞧那孩子眼睛鼻子,是不是有点像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!別瞎说!秦支书说了是捡的!”

    “捡的?哪有那么巧?偏偏她『病』好了就捡个刚落地的娃?还养得那么上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是,你看秦老师那样子,哪像刚收养的,比亲生的还疼呢。”

    “哎,可惜了,好好一个姑娘,又是老师,这下拖著个来路不明的孩子,以后可怎么找婆家……”

    这些话,秦雪听得见,秦怀明更听得见。他比谁都清楚,纸包不住火,时间越久,破绽可能越大。秦雪“收养弃婴”的藉口,或许能瞒过一时,但绝对瞒不了一世。更重要的是,秦雪的终身大事,不能就这么耽误了。她才二十出头,难道真要守著这个孽种过一辈子?他秦怀明的女儿,不能就这么毁了。

    必须儘快给秦雪找个婆家,一个能接纳她和孩子(至少表面上接纳),又能堵住悠悠之口的婆家。越快越好。

    於是,在秦念快满半岁、春暖花开的时候,秦怀明开始行动了。他不再避讳谈及女儿的婚事,甚至主动在相熟的人面前提起。

    “唉,小雪这孩子,就是心太善,太倔。”他会在酒桌上,或是在田间地头閒聊时,状似无奈地嘆气,“捡了那么个孩子,就真当自己亲生的了。整天抱著哄著,一门心思全在孩子身上。我和她娘劝她,她还跟我们急,说『这孩子没爹没娘够可怜了,我不能让他再没个家』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充满了对女儿的“疼爱”和“无奈”,將一个善良、倔强、富有同情心甚至有点“傻气”的秦雪形象,塑造得活灵活现。

    “你说,她一个姑娘家,自己还没著落呢,就想著给捡来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。这份心是好的,可……可这终身大事不就耽误了嘛!”秦怀明捶胸顿足,一副忧心忡忡的老父亲模样,“我跟她说,先顾好你自己,孩子我们可以帮著带。可她倒好,说『要嫁也行,必须找个能真心对念儿好,能把念儿当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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