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 章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门被大力推开,他额间尚有冷汗,被推门而入的风吹出一身凉意。

    抬眸,只见柚安冲到面前,一掌撑在棋盘上,将局面彻底毁坏,一手将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,几乎歇斯底里地问:“这个怎么解释?”

    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在谈着什么,女人正是黎燃酒后乱性的女主角,而男人是林鸣修的手下之一,名叫Ki他常跟随林鸣修左右,就连柚安也认得。

    背景在一个会所包房,拍摄角度是从某一个缝隙偷拍,叫人不由得猜测是侍者偷拍,或是房间里的隐秘摄像头。

    连他的一个助手都被跟踪至此,难怪林鹤堂的病情,在结果出来当天就被窥见风声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们一家身边,还有多少双眼睛。

    “伯母给你看的?”林鸣修慢条斯理地放下食指与中指间的黑棋,眸色平静而晦暗。

    柚安不理会,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找的人,你给黎燃下的套?”

    如果眼神会杀人,林鸣修早就尸骨无存了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林鸣修直视她,眸色微变,泛着冷质的光。

    柚安以为他会狡辩,连推翻他狡辩的话都想好了——

    哪有女人会在一夜情时拍下照片,第二天亲自送上门的?她意不在黎燃,就是存心想拆散他们。

    可是,他就这么承认了,还用一副“你能拿我怎么样”的神情看着她,看得她怒不可遏,浑身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有病呀!黎燃拿你当兄弟,你这么对他?我又是怎么挡你的路了,这一点点的幸福,都要被毁掉?”

    对于林鸣修此番的种种缘由,陈静淑已经在泳池边给她“分析”地明明白白——

    无非是心理变态,对她羡慕嫉妒,所以要夺走她拥有的一切,还要毁掉剩下的。

    还有一种,便是贼心不死,要得到的是她的人。

    伴随着凄风冷雨声,不论是哪一种猜测,都让林柚安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家里风雨飘摇,不在这个时候该闹,可是他都做了什么?!

    柚安血冲到脑门,抬手一巴掌,林鸣修脸上立时出现五指掌印。

    她气不过还想打,这次被他捉住手腕,叮呤当啷的金属手链随惯性一扫,在他眼下留下一条细小血痕。

    他慢慢站起来,高大的身影逐渐将她侵没。

    因为手腕被捉住,她不得已向后退,心跳如擂鼓。

    从沙发被逼到门口,没有一丝挣脱的余地,双眼忍不住泛酸。

    林鸣修这个时候伸出另一只手,柚安感觉快要窒息。

    然而手臂只是越过她的肩头,关上了身后,被她推开一半的门。

    锁舌闭合的一瞬间,柚安后背整个贴住了门板,被他攥红的手腕则被举过头顶,抵在门上,冰凉的触感袭来,灯光被身前的高大身影挡得严实。

    初来投奔时,两人都正值发育,十六岁的林鸣修身高猛长,就算站在一众二三十岁操练勤恳的保镖团队里,也实属优越。

    但他总是跟柚安保持一段距离,因此柚安虽知道他比自己高,但从未如此直观而彻底地感受到,什么叫身高体型差。

    他的手轻易就将自己手腕整个圈住,再靠近一点点,身体也能将自己整个拢住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,生理性地感到害怕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痴线咯,变态咯,难道我在你心里,是什么好人吗?”他皱着眉,一字一句地哑声说道。

    就这么明晃晃地承认,无异于将他隐藏这么多年的狼子野心宣之于口,因为如今林鹤堂病重,是他收割的时候了吗?

    “顾鸣修!”柚安遍体生寒。

    来自手腕的疼痛陡然加深,随着她的挣扎,钳制愈见加重。

    林鸣修冷而低沉地说:

    “长幼有序,从今以后,你该叫我一声大哥。”

    她感受到那双大手的力量,以及灼热地,几乎要烧起来的体温。

    二十多年的生命中,头一次感到如此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这样大的威压,竟是来自于那个一直叫她“大小姐”,当司机又当保镖的流浪狗。

    泪水在眼眶中蓄满,再用力也忍不住了,终于不争气地落下来。

    林鸣修见这情形,眸色微动,如同冰冷无波的潭面被风吹皱,然而刹那便过去了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近,这几不可察的一刹居然被柚安捕捉到,成为加速她崩溃的催化剂。

    复杂的情绪从五脏六腑漫上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何如此羞耻。

    “你别看我!”她吼道,洪水般的眼泪涌出来。

    腕上的束缚骤然松脱,林鸣修真的转过身去,往沙发处走。

    “没出息啊,林柚安。”他轻笑着说。

    就在弯腰挥掉沙发上散落的棋子,打算坐下时,柚安举着实木的围棋棋盘,当头砸了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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