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助手


    观察者会“看到”他,但大脑会自动將这部分视觉信息归类为“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”、“光线错觉”、或者“一片稍微有点不一样的阴影”。

    他们的意识会主动绕过他,就像人们在拥挤的街道上会自动忽略地面一块顏色稍异的砖。

    这是“隱秘”的低级应用之一:並非隱藏存在,而是隱藏“被注意的价值”。

    同时,墨尔斯也轻微地调整了自己的能量场。並非完全收敛(那可能触发其他问题),而是將其频率与周围环境中瀰漫的、稀薄而衰败的虚数背景辐射同步,就像一只章鱼改变肤色融入海床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立刻感到那些针扎般的视线压力减轻了大半。

    不是完全消失,但变成了模糊的、可以忍受的背景嗡鸣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看那报废的石头车残骸,也没有理会正在小心翼翼靠近、脸上带著紧张、困惑、还有一丝茫然(他们明明看到这里有个“人”,怎么注意力老是飘走?)的几名当地倖存者——他们穿著简陋的、带有护甲的深色布衣,手里拿著类似长枪但造型更古朴、枪尖似乎有著特殊纹路的武器。

    墨尔斯只是转过身,沿著与那些倖存者前进方向呈一个锐角的小巷,快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依旧平稳,但频率快了很多,黑色的皮鞋踩在龟裂的碎石路上,只发出极其轻微的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不想跑,那太引人注目(即使有“忽略”效果,快速移动的物体还是会触发警觉)。

    他只是走得很快,很坚决,像一条急於钻回岩缝的鱼。

    小巷很深,两侧是更高一些的、以深色石材垒砌的院墙,墙头爬满了早已枯死、却未曾倒塌的藤蔓化石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静止的衰败美。风在这里被切割成更细更尖的呜咽。

    墨尔斯的目標明確:找一个空的、远离当前人群视线的、相对完整的建筑,作为临时落脚点。

    他需要整理思绪,需要评估现状,需要在不与本地文明產生深度纠缠的前提下,找到破局的方法。一个临时的、安静的“巢穴”是必要的。

    他纯白的眼眸快速扫过途经的每一扇门,每一扇窗。

    大部分紧闭,有些破损,里面大多有微弱的生命气息,或者更糟糕的、类似刚才恶神但更微弱的污染反应。

    他不想打扰任何人,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。

    终於,在小巷快要尽头,连接另一条更宽阔(但同样空寂)的街道时,他发现了目標。

    那是一栋比周围建筑稍显孤立的屋子,同样是低矮的坡顶,但用料看起来更扎实,墙壁是整块的青黑色石头,缝隙里填著早已硬化的灰泥。

    门扉是厚重的实木,已经歪斜,虚掩著,露出里面一片深沉的黑暗。

    关键是,里面没有生命气息。也没有那种污浊的虚无污染感,只有一种积年的、灰尘的、被时间遗忘的沉寂。

    墨尔斯在门前停下,再次確认了感知——空的,安全的(相对而言)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先在门口侧耳倾听了几秒。

    只有风声,远处隱约的、似乎来自城市中心方向的、有规律的金属敲击声(可能是锻造?),以及他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。

    他轻轻推开门。

    “吱——嘎——”

    令人牙酸的、悠长的摩擦声响起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门轴显然很久没有活动过了,积累了厚厚的锈蚀和灰尘。

    墨尔斯皱了皱眉,不是厌恶,而是觉得这声音太吵了,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
    他迅速侧身闪入门內,反手轻轻將门推回原位,但留了一道不起眼的缝隙,用於观察和通风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他才转过身,打量这个临时棲身之所。

    屋內比外面看起来更昏暗。

    只有从门缝和高处一个小小气窗(糊著某种半透明的、发黄的材质)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勉强勾勒出轮廓。

    空间不大,像是一个前厅兼工作间。

    地上积著厚厚的灰尘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空气中有灰尘、旧木头、还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陈旧草药混合金属的气味。

    家具很少:一张宽大的、布满划痕和乾涸墨渍的石质工作檯靠墙放著,台上散落著一些看不清原貌的小工具和碎片;两把造型简朴、但工艺看起来相当扎实的木凳,其中一把腿断了,斜靠在墙边;角落里堆著一些用油布盖著、但早已破损露出里面黑乎乎內容物的东西;墙上原本可能掛著什么,现在只剩几个空荡荡的、形状各异的掛鉤和钉子。

    最里面还有一扇小门,通向应该是休息或储物的地方。

    墨尔斯没有立刻探索里间。他先走到工作檯旁,伸手在灰尘上轻轻抹了一下,指尖沾满了细腻的灰。灰尘的厚度和均匀程度显示,这里確实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
    他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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