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那位长老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手足无措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豆蓉饼,又看看哈瑞那张写满“快吃快吃”期待表情的脸,最后求助般看向墨尔斯。
墨尔斯闭上了眼睛。也许假装自己不存在是个好主意。
“这、这不合礼数……”长老结结巴巴。
“礼数?”哈瑞站起来,表情突然变得哲学,“在美食麵前,所有礼数都是多余的!食物是桥樑!是语言!是——”
“——是你现在把盘子懟到人家脸上的理由吗?”碧空忍不住小声吐槽。
朵莉可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。
最后还是墨尔斯开口了,声音平淡得像在宣读实验室守则:“吃吧。”
长老如蒙大赦,小心翼翼拿起一块豆蓉饼,蘸了点浆果酱,送入口中。
三秒后。
“唔!”长老的眼睛突然睁大,脸更红了——但这次是激动的红,“这、这味道……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……母亲做的豆饼……虽然她做得其实很难吃,但那份心意……”
他说著说著,眼眶居然湿润了。
哈瑞得意地打了个响指:“看!食物唤起的是记忆!是情感!”
他又转向一位西部学者:“您也试试?”
那位学者警惕地看著豆蓉饼,但碍於场面,还是拿起一小块。
咀嚼片刻后,他皱起眉头:“口感细腻,甜度適中,但为什么我觉得……有点想唱歌?”
“那就唱啊!”哈瑞鼓励道。
“不,我的意思是——”学者话没说完,喉咙里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段旋律——
“? 虚数能量场在第三象限的分布遵循~~~”
他猛地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全场再次死寂。
东部长老们表情茫然。西部学者们一脸“这是什么新型精神攻击”,列车组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
哈瑞却满意地点头:“音乐是宇宙的通用语言!您看,连严谨的学者都被唤醒了內心的艺术家!”
“我不是——”
学者想反驳,但一张嘴又是——
“? 克罗內克δ符號在张量运算中~~~”
他绝望地闭上了嘴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因斯罗蒙——秘托邦的教主,赞达尔的“冷漠”分身——走了进来。
他穿著素白长袍,灰白的机械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墨尔斯身上,微微頷首:“听闻救主举办宴会,特来……观摩。”
他的出现让气氛更加诡异了。
东部长老们立刻坐得更直,西部学者们则露出“这里居然有意识清醒的智械?”的表情。
(补充:严格来说,这会第一次帝皇战爭才结束……没一个月。)
哈瑞的眼睛却更亮了。
“啊!贵客!”他旋转蹦跳著来到因斯罗蒙面前。
“正好!请品尝这道理性与感性之歌!我敢保证,它能让任何存在——哪怕是绝对理性的观测者——体会到一丝情感的波澜!”
因斯罗蒙看著他,数据流在灰白眼眸中平稳滚动:
“我不需要进食,我的存在是为了观测与记录。”
“就一口!”哈瑞把豆蓉饼举到他面前,眼睛眨巴眨巴。
“就当是为了科学!为了数据!您难道不好奇,食物是如何影响机械生命的感知系统的吗?”
因斯罗蒙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接过豆蓉饼,有点呆板的在嘴上蹭了蹭——毕竟智械真的吃不了有机生命的食物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三秒后。
因斯罗蒙开口,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电子音:“检测到味觉传感器接收到复合信號:豆类植物蛋白分解產物,糖类,有机酸,情感模擬模块反馈:无异常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但我的『幽默感分析子程序』刚刚生成了一个评级为『低级』的冷笑话——”
“『为什么薯条不参加派对?因为它会被酱料缠住。』”
他说这话时表情毫无变化。
全场第三次死寂。
碧空把脸埋进朵莉可的肩膀,身体抖得像筛子。
文森特用力掐自己的大腿。
莱恩盯著天花板,假装在研究石材纹理。
瑟曦一直把头低在桌子下面,她的表情没人知道。
连那位正在不受控制哼唱数学公式的学者都暂时忘记了尷尬,呆呆地看著因斯罗蒙。
哈瑞愣了两秒,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:
“哈哈哈哈哈哈!成功了!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