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哈哈!这么脆的吗?!乐死咱了!这真是全宇宙最大的乐子!!!”
虽然墨尔斯现在看起来“很惨”,但……他其实並没有疼痛的感觉。
不过,这种上下顛倒的场景他並不適应。
墨尔斯(的头)终於开口了,声音依旧是他那標誌性的、毫无波澜的语调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:
“……给我拼回去。”
“不要!”阿哈回答得乾脆利落,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快乐。
祂甚至像摇晃一个果汁盒一样,轻轻晃了晃手里墨尔斯的身体。
“这样多有趣啊!现在你和我一样,是『没有脑袋』的星神啦!哈哈哈哈!”
说著,祂似乎觉得还不够,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、散发著彩虹色油光的瓶子。
祂用嘴咬开瓶塞(应该有?)然后,对著墨尔斯脖颈那光滑的断面,以及那具无头身体脖颈的断面,“噗嗤噗嗤”地喷上了厚厚一层闪烁著欢愉磷光的、粘稠的润滑油。
“来来来,阿哈给你加点『润滑』,防止卡顿!”祂笑嘻嘻地说,然后试图將脑袋往身体上按。
然而,那掺杂了欢愉命途力量的润滑油,其效果並非“润滑”,而是 “拒绝严肃的连接” 。
每一次尝试,脑袋和脖子都像同极磁铁一样,滑稽地、滑腻地错开,根本无法稳定对接。
尝试了几次后,阿哈彻底放弃了,笑得几乎要背过气去:“不行了不行了!装不回去了!哈哈哈!你就这样待著吧!『抱头行动的隱秘幼体』!这称號太適合你了!”
墨尔斯(的头):“……”
他纯白的眼眸里,依旧没有任何情绪,只是默默地看著阿哈这番操作,然后,又看了看远处那具因为失去“主控中心”而暂时进入“节能待机”模式的身体。
(……判定:物理连接被欢愉概念干扰,常规手段无法復位。)
(……威胁等级:无(物理伤害对星神无效)。)
(……麻烦係数:因形態异常导致的关注度上升,预计增加884% 。)
(……解决方案(临时):维持现状,將头部作为独立观测单元,身体作为锚点与能量源。)
理性的分析瞬间完成。
他没有愤怒,没有惊恐,只有对现状的冷静评估和应对。
於是,在阿哈还在狂笑的时候,墨尔斯(的头)默默地、自发地漂浮了起来,飞到了那具无头身体的怀里。
那具身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自动抬起了双手,做出了一个……小心翼翼地、托抱的姿势。
然后,墨尔斯(的头)缓缓地、精准地,落在了那双手臂构成的“支架”上。
此刻的景象,足以让任何目睹的正常人san值狂掉,嘴角抽搐:
一个华贵金髮、纯白眼眸的俊美头颅,正被一具同源的,流著银色“血液”的无头身体,用一种堪称“温柔”的姿態,静静地托抱著。
头颅的表情淡漠如冰,与这诡异惊悚的场景形成了无法形容的巨大反差。
“哇哦!”阿哈发出了惊嘆,围绕著这全新的造型飘了一圈,“无师自通!小傢伙,你真是个天才!连当手办都这么有创意!”
墨尔斯(的头)没有理会阿哈的调侃。他(或者说,他的头)转动纯白的眼眸,再次望向蠹星系的核心战场。
在他的视野里,代表著『秩序』太一的、由无数规整几何光斑组成的金蓝色洪流,正与『繁育』塔伊兹育罗斯那疯狂扩张的粉红色“癌变组织”猛烈撞击,如同冰冷的熔岩与狂野的藤蔓相互绞杀。
代表著『存护』克里珀的橙黄色光辉,则如同堤坝般,艰难地阻挡著双方的余波,试图保护那些尚未被完全吞噬的星球。
而那片新生的、浅蓝色的『记忆』沙海,则如同一个沉默的史官,静静地记录著这场神战的一切细节。
局势,已经彻底失控,或者说,进入了阿哈最喜闻乐见的“大乱斗”阶段。
“走吧走吧!小隱秘!”阿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托抱著自己脑袋的墨尔斯身边,用力拍了拍他那无头身体的肩膀(虽然物理上可能拍不到,但概念上拍到了),发出欢快的邀请:
“单机种田多没意思!阿哈带你去打团本!看,那是太一的『秩序』高达,那是虫子的『蜂群舰队』,咱们去给他们加点『惊喜』!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你的脑袋当保龄球扔出去砸几个!哈哈哈!”
墨尔斯(的头):“……”
他纯白的眼眸,透过那片冰冷的镜片,静静地倒映著远方那片由他亲手“默许”,如今已彻底沸腾的宇宙漩涡。
他没有同意,也没有反对。
他只是被阿哈那不容置疑的欢愉力量裹挟著,连同他那托抱著自己脑袋的身体,一起从这里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