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走著,猛虎的麻药劲过了,猛然睁开了眼。
虽然四肢被捆,但是喉咙里还能发出声响。
“嗷……!”
一声虎啸震天动地,响彻整个平阳县城。
“臥槽,这是什么声音?好嚇人!”
“听著像是……老虎?”
惊疑不定的百姓们循声望去,目光落在了牛车上。
几个胆大的凑近,才发现车上竟然真捆著一只斑斕猛虎!
“我的天!真是老虎!”
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。
百姓们呼啦啦围了上来,望著车上那庞然大物,再看向张大棒两兄弟的眼神里满是敬畏。
张大棒起初还挺得意,昂首挺胸,十分享受眾人注目。
可当他催牛继续赶路时,却发现老黄牛早被虎啸嚇得四肢发软,任凭如何吆喝都不肯挪步。
“老黄牛啊,你他娘的可別给我掉链子!”
张大棒心里暗骂,恨不得一鞭子抽死老牛。
他跳下车,拉著韁绳使劲往前拽。
可那猛虎接二连三的咆哮,老黄牛嚇得屎尿齐流,死活不动弹。
张大力翻了个白眼,下了牛车,从腰间布包取出两团黑泥,塞进牛耳朵里。
老黄牛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堂弟啊,你也岁数不小了,咋还这么没脑子?这么简单的法子你都想不到,你还能干点啥?”
说罢自顾自上车闭目养神。
张大棒气得牙痒,心里却也不得不佩服。
看来堂哥这几年兵没白当。
“还堂哥聪明。”他乾巴巴夸了一句,悻悻的上车继续赶路。
牛车在医馆门前停稳,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人们对著车上的猛虎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嘖嘖嘖,竟然真是猛虎,这可是稀罕物。”
“可不是嘛,难得一见的东西,竟然被咱们看见了。”
医馆李掌柜闻声出来,一见猛虎顿时两眼放光,忙上前搭话:
“这位兄弟,是要卖这虎?”
张大棒点头:“正是,这几日村里闹虎患,我和堂哥上山擒的,掌柜看值多少银子?”
“虎骨倒是珍贵,其他部位却用处不大,我们医馆本小利薄,给不了高价啊!”
李掌柜眼珠滴溜溜乱转,满脸期待的看著二人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打扰了,我们再去別处问问。”
说完,张大棒上了牛车就要走。
李掌柜顿时急了。
他只是想压价,没想对方这么干脆。
“小兄弟莫急,你开个价嘛,若是合理,我就咬牙做主了。”
“早这么说不就好了,浪费我时间。”张大棒白了他一眼,竖起两根手指:
“我也不多要,二百两,行就行,不行拉倒!”
“什么?!二百两?!你抢钱啊!”
“我觉得二百两很合理。”
“小兄弟,我也不跟你囉嗦了,直接给你个实价,一百两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不行,太低了,这东西至少值三百两,我也是觉得咱俩有缘才卖这么低的。”
李掌柜见张大棒油盐不进,跺脚道:
“这样吧,我再加五十两,一百五十两,一口价,如何?”
“成交!”
张大棒立刻答应。
李掌柜看见对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,就知道价格给高了,气的后槽牙都差点咬碎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喧闹声:
“让开!都让开!县令大人驾到!”
眾人抬头一看,一群衙役簇拥著两顶轿子缓缓而来。
第一顶轿子稍大些,外表豪华气派。
后面那顶稍小些。
“难道是陈小姐?”张大棒心头一动,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。
轿子稳稳停下。
前面的轿帘掀开,身著七品官袍的陈县令迈步而出。
他目光扫过人群,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捆成粽子一般的猛虎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后面的小轿也有了动静。
一只纤纤玉手撩开轿帘,陈含春身著淡绿衣裙弯腰而出。
她抬头时,目光恰好与偷看的张大棒撞个正著。
两人四目相对,火花四溅。
县令陈光此时也看见了张大棒,顿时一愣。
这不是前几天自己审过的张大棒吗?
他怎么来了?
莫非这猛虎是他擒住的?
“拜见县令大人!”围观的百姓纷纷行礼。
陈光抬手示意眾人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