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这般?!”
杨胜在心底,疯狂地嘶吼了起来,满脸的惊恐与不敢置信。
他为了修行到如今的修为,走的是最纯粹的修道之路。
炼气的时候,没有服用过一枚丹药。
筑基境界时,他常以筑基丹辅佐修行,丹药皆由化龙池水淬炼,精纯无瑕。
再有几年,他便能修出自己的道韵天光,成就天道筑基,成为和自己哥哥一般的杨家天骄。
可此时此刻……
在陈阳轻飘飘的一句话面前,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,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!
“为何会如此?这人究竟是什么修为?为什么会这样?!”
就在他惊恐万分的时候,一旁的未央,却又忍不住开口呵斥道:
“你听不懂吗?我陈兄让你滚下去!还愣在这里做什么?!”
她说著,便顺势靠在了陈阳的身侧,一副与他极为亲昵的模样。
这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杨胜猛地瞪大双眼,先是看向挽著陈阳胳膊的未央,又死死盯向陈阳,一个劲地喘著粗气。
脸色憋得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,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,做著殊死搏斗。
这一幕,让在场的杨家子弟个个错愕不已。
就连杨厉也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茫然与愤怒。
他这弟弟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,天不怕地不怕,性子桀驁不驯,甚至比他还暴躁几分。
如今,怎会变得如此……
窝囊!
杨厉的脑海中,只能闪过这个词。
不仅是杨家。
这一刻,就连麒麟陈家的陈怀锋,以及他身旁那位气息內敛的少年,也都瞪大了双眼。
满脸难以置信地死死盯著演武场上的杨胜,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即便是站在陈怀锋身旁的陈怀瑶,此刻也睁大了美眸。
目光惊疑不定地在杨胜与陈阳之间来回扫视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瑶妹……”
杨胜的目光,下意识地落到了陈怀瑶身上。
与少女视线相接的剎那,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一日的景象……
那一日。
他去陈家探望未婚妻,却见她面色潮红,气息微乱地从闺房中走出,衣衫还有些不整。
他当时以为发生了什么,不顾一切冲了进去。
却什么都没看见,只看到凌乱的床铺,以及床头柜上……
摆放著的一幅陈阳的画像。
自那一刻起。
他便將陈阳视作必杀之人,这奇耻大辱,他誓要討回!
可如今,真正站在陈阳面前。
他却发现,自己心中竟提不起半分杀意,甚至连动手的念头都无法凝聚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心口,仿佛那里被什么东西牢牢拴住,让他对陈阳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杨胜再次结巴起来,声音发颤,浑身都在发抖,仿佛在拼命酝酿著什么。
这一幕,让陈阳也露出了狐疑之色。
不仅是他,一旁的未央也皱起眉头,紧紧盯著杨胜,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。
终於。
在挣扎许久之后。
杨胜忽然之间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猛地哼了一声,破罐子破摔一般,大声道:
“滚就滚!”
话音落下,他便在全场死寂的目光中,满脸通红地转身跳下演武场,头也不回地冲回了杨家队伍。
脚落实地的瞬间。
他立刻鬆开了捂住心口的手,长长舒出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神情,竟忍不住嘆道:
“啊……总算是舒坦了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传遍落针可闻的第一道台。
整个道台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不仅东土修士个个哑口无言,满脸呆滯。
就连那些南天世家的子弟,也都愣在原地,张大嘴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跳下演武场后一脸舒爽,仿佛解脱了一般的杨胜,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仿佛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离谱之事。
即便是站在陈怀锋身旁的少年,此刻也瞪大了双眼,脸上惯有的平静彻底破碎。
满是茫然与错愕,仿佛某种认知受到了强烈的衝击。
全场死寂,足足持续了数息。
直到下一刻。
一道暴怒到极致的嘶吼,骤然炸响!
“杨胜!你这丟人现眼的东西!我杀了你!”
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