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起来?什么意思?”
……
“就是字面意思啊。”
未央的眼神,微微黯淡了几分:
“被关在一个又黑又暗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著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,害怕得不行。”
“这个滋味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陈阳便如同感同身受一般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了几分:
“我懂!”
“那种感觉,的確很难受……”
“就仿佛模糊了生死的边界,连自己是不是还活著,都分不清了。”
他当年被镇压在三千丈地底深处,过的也是这般暗无天日的日子。
那种绝望与恐惧,他此生都不会忘记。
未央闻言,明显怔了一下,抬眼深深看向陈阳。
她没料到,陈阳竟能如此精准地道出,她心底最深处,最难以言说的感受。
半晌,她才回过神,唇角弯起一抹笑,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光:
“陈兄这话,一点没错。怎么……我心里想什么,你现在都能知晓了?”
她语气里带著惯有的戏謔,却又似乎藏了点別的东西:
“你看,我们是不是越来越合拍了?”
说著,她又故意凑近了些,温热的吐息伴著一缕淡香,再次拂过陈阳耳畔。
陈阳低哼一声,对她这似真似假的调侃不置可否,只將话题转回:
“那后来呢?又是如何入了妖神教?”
未央脸上露出些许无奈,轻嘆道:
“其实我自己都没想到能逃出来。”
“被关了三四十年,关得人几乎要长草了。”
“幸好……后来遇到一位好心人,仗义出手,我才算脱离了那苦海。”
“逃出来后,便在西洲四处流浪。”
“东走走,西看看,中间也在天香教待过些时日。最后兜兜转转,阴差阳错,就入了那妖神教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陈阳却从这寥寥数语中,听出了这些年顛沛流离的艰辛。
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物伤其类的怜惜,幽幽一嘆。
……
“怎么?陈兄可是觉得我可怜了?”
未央立刻凑近,肩头轻轻撞了下他手臂,眼底闪烁著狡黠的光,故意问道。
陈阳沉默片刻,终是摇了摇头,没说什么。
未央见状,低低哼了两声,目光扫向四周。
自那一曲合鸣后,周围那些女修看向陈阳的目光,愈发灼热露骨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一个个眼波流转,频频望来。
两颊泛红,窃窃私语间,恨不能立刻扑上一般。
未央瞧著,忽然轻笑一声,对陈阳道:
“其实,陈兄现在该庆幸才是。”
“庆幸什么?”陈阳不解。
“庆幸你此刻是在东土,而非西洲。”
未央挑眉,视线落在他脸上,带著玩味:
“我毕竟在天香教待过些时日,最清楚那些西洲女妖的脾性……”
“个个是色令智昏的主,见著貌美男子便走不动道。”
“若是在西洲,凭陈兄你这般模样,只怕一露面,就要被她们抢了回去,拘在房里,那才叫插翅难飞呢。”
她说著,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,媚意自眸中流淌而出。
仅一个眼神,便勾得人心尖微颤。
陈阳被她这般瞧著,心头莫名一跳,忙侧过头,视线又一次下意识飘向凌霄宗的方向,嘴上却强自反驳:
“我看你……倒颇像那走不动道的西洲女妖。”
未央顿时笑出声,声如脆铃,带著绵软勾人的尾音:
“陈兄这回可没看错。我呀,的的確確……也走不动道了。毕竟,我亦是西洲女妖嘛。”
话音未落,她又凑前半步。
肩头再次轻轻撞向他手臂,温软身躯几乎贴靠上来。
陈阳只觉臂上传来清晰柔软的触感,心头急跳,连忙退开一步拉开距离。
未央见他这般闪避,也不恼,眼底笑意反而更深,像只得逞的小狐。
……
时日悄然,又过去两日。
这两日间,第一道台上修士愈多。
陆续有人自传送阵现身,来者皆非南天五氏中人,只是其他姓氏的寻常子弟。
“南天五氏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陈阳凌立半空,眉头微蹙,下意识再次望向传送阵方向。
那里依旧没有熟悉的璀璨光芒亮起。
他心中疑惑与隱隱的不安渐浓。
一旁未央凑近,眨了眨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