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緋桃愣了愣,拿起自己锦盒中的玉瓶,置於指尖把玩两下,歪头道:
“原来是丹药呀。可这是何丹药?我从未见过。”
她將玉瓶凑近鼻尖轻嗅,秀眉微蹙,面上满是不解。
陈阳亦拿起自己盒中玉瓶,见瓶身无任何標记,同样面露茫然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拔开手中瓶塞。
一缕清润温和的草木香气,自苏緋桃玉瓶中悄然散出,带著淡淡甜意。
吸入鼻间。
周身经脉顿感舒畅,小腹亦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
“这是何丹药?我从未闻过这般气味,倒怪好闻的,觉得体內经脉都舒畅了些许。”
苏緋桃眨了眨眼,望向陈阳,满脸好奇。
然而另一侧。
陈阳拔开瓶塞轻嗅之后,脸色骤然一僵,瞳孔微缩,下意识睁大双眼,喃喃低语:
“这丹药……”
他如今已是风轻雪亲传弟子,丹道造诣早已今非昔比,东土市面上可见丹药,几无他不识者。
更何况此丹药性一入鼻息,他便瞬间辨出。
那烈阳药性霸道扑面而来,含浓郁滋补阳气,兼具固本培元之效,乃是……
闺阁之中最顶级的助兴滋补丹药。
一旁苏緋桃见他骤然变色,满面疑惑,连忙上前一步凑近他身边,往他开启的丹瓶轻吸一口气。
只此一息。
她瞬间打了个激灵,恍若被滚烫热浪裹挟,从耳尖红至脖颈,脸颊顷刻间红透,连喘数息,惊声道:
“这……这什么丹药?药性这般烈!”
她连忙后退半步,望著陈阳,好奇追问:
“楚宴,你这丹药与我的不同……这究竟是何种丹药?”
陈阳望著她,张了张口,似有些欲言又止,面上满是尷尬无奈。
“你不说,我怎知这丹药能否服用?”
苏緋桃见他这般模样,忍不住又晃了晃他手臂,不依不饶地追问。
陈阳闻言,这才恍然回神,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全身勇气,方看著她低声开口:
“緋桃,你那瓶……是滋阴润体丹。”
苏緋桃听罢,先是一怔。
她平日服用的,多是补气培元,调理剑伤血气的丹药,对此类闺阁女子常用之丹了解极少。
可这名字入耳,便隱隱觉出几分不对,轻声问道:
“此丹难道是……”
她眨了眨眼,心头浮起几分模模糊糊的猜测,脸颊更红,望向陈阳的目光也添了几分羞怯。
“此丹专为女子服用,最是滋养身体,温润经脉,还能……调和闺阁情致,令女子身骨更敏润易感。”
陈阳看著她泛红的脸颊,硬著头皮將后半句补全。
“呃……”
苏緋桃握著玉瓶的手微微一僵,脸颊红得几欲滴血。
从陈阳话语中,她已彻底明白此丹用途,下意识便望向他手中那瓶丹药,追问道:
“那你那瓶……又是何丹?”
陈阳一阵头大,尷尬得几乎想原地遁走。
沉默半晌,才闷闷开口:
“我这瓶……是烈血合阳丹。”
此名一出,苏緋桃即便再不通晓,也隱约猜到此丹用途。
她先是一怔,隨即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,连忙抬袖轻掩红唇,眉眼弯弯地望著陈阳,眼底满是促狭笑意。
她又往前凑近半步。
两人气息瞬间交缠,温软的吐息拂过陈阳耳畔,带著丹药残留的甜香,冲他挑了挑眉,声线腻软:
“看来风大宗师……还挺替楚宴你著想的呢。怕你到时候……抱著我,却力不从心呀?”
……
“莫要再笑了。”
陈阳见她笑得花枝乱颤,更是无奈,脸颊微烫,轻嘆一声:
“哎,师尊她真是……”
直至此刻。
他才恍然明白,为何风轻雪特意叮嘱,莫要当她面开启锦盒,亦不肯提前告知盒中何物。
如今想来,只觉又无奈又好笑。
未料自己那位清冷出尘的师尊,於此等事上,竟想得如此周全细致。
苏緋桃笑了许久,方渐渐止住。
她打开手中玉瓶,缓缓倒出一粒莹润丹药。
那丹丸通体莹白,泛著淡淡珠光,一望便知品相极高。
她未多端详,径直仰首吞服。
丹丸入腹,清润暖意瞬时顺著经脉漫开,连带著望向陈阳的眼神也染上几分水蒙蒙的媚意。
她隨即朝陈阳晃了晃手中玉瓶,轻声道:
“既是风大宗师一番心意,那我便领受这份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