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桑不由得心底倒吸凉气,暗忖:
“这等实力,何需我来护卫?林公子这不是纯让我来当靶子么?”
纵万般不甘,他也只能咬牙强压沸腾血气,悻悻后退两步,重立陈阳身侧。
只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住苏緋桃,杀意未减。
而见乌桑退下,苏緋桃身侧凌霄宗弟子却瞬间炸开。
“乌桑!你这杂畜!当年杀我凌霄宗三位师兄,今日还敢现身於此!”
“血债血偿!”
“今日定斩你这妖人,为三位师兄报仇!”
声声怒喝响起,数名凌霄宗弟子瞬即拔剑。
凛冽剑气冲天,剑光交织一处,直朝乌桑斩来!
他们眼中满盛赤红恨意。
当年乌桑地狱道中亲手斩杀凌霄宗三位道韵天骄,此仇日夜铭心,今见仇人,如何能忍?
陈阳见此一幕,眉头轻蹙。
他自然记得,当年地狱道中乌桑確亲手斩杀凌霄宗三位核心弟子,与凌霄宗有解不开的血海深仇。
这些弟子此刻反应,情理之中。
他侧过头,看向身侧一脸戒备的乌桑。
思索了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落在了乌桑的耳朵里:
“乌桑,商量个事情。”
乌桑一愣,转过头看向他,满脸茫然:
“什么事?”
陈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,缓缓开口:
“乾脆你……你去自尽谢罪吧。”
此言一出,乌桑瞬间便瞪大了双眼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,满脸的不可思议,失声喊道:
“不!陈阳你这傢伙,什么意思?!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人竟然让自己自尽?
疯了不成?
“毕竟当初你杀了凌霄宗的三位道韵天骄,於情於理,都该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陈阳缓缓开口,目光越过乌桑,看向了人群前方的苏緋桃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瞬间便柔和了下来,带著温柔与繾綣。
可当看清苏緋桃眼底翻涌的杀意时,陈阳的心头猛地一颤。
那是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神色。
冰冷凌厉,带著决绝,无半分往日温柔,连一丝熟悉的暖意亦寻不见。
陈阳心头微沉,略一思索便即明白……
“緋桃定是见乌桑立於我身侧,以为我与乌桑同流合污,心中动了杀念。”
他不禁於心底轻嘆一声,正欲开口解释。
可一旁乌桑已被那句自尽谢罪,嚇得冷汗直冒,看陈阳的眼神如观疯子:
“陈阳,你疯了?!”
乌桑咬牙压低声音反驳:
“你莫忘了,我是林公子派来护卫你的!让我自尽谢罪?我死了,谁护你?”
可他的话只换来陈阳平静注视。
那双漆黑眸子无太多情绪,直直看著他。
明明无半分杀气,却令乌桑后背发凉,汗毛倒竖。
便在此剑拔弩张之际,苏緋桃的声音忽起。
那声音清冽如冰,裹挟毫不掩饰的杀意,如碎冰撞玉,瞬穿透整个第一道台,压过所有喧囂:
“你给我下来!”
话音落下,她握剑之手微紧,周身剑意冲天而起。
凌厉剑压席捲开来,令周遭修士皆下意识后退数步,不敢近前。
乌桑闻此言,瞬即按捺不住,周身血气再涌,便要衝上与苏緋桃决死。
可他脚步方动,便对上陈阳冰冷视线。
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,令他硬生生顿住脚步,不敢再前迈半分。
陈阳未再看乌桑,目光重落回苏緋桃身上,眼底冰冷瞬散。
他张了张口,本欲脱口而出的緋桃二字,於舌尖滚过一圈,终改称谓,温声道:
“苏仙子,放心。陈某与这乌桑非一路人。他现身於此,我定会劝他,给凌霄宗一个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变故陡生!
只见苏緋桃足尖一点,红裙翻飞,跃上第一道台中央演武场。
只听呛啷一声,清越剑鸣。
她手中长剑瞬即出鞘,寒光凛冽,映著她冰冷眉眼。
可那明晃晃剑尖,非指向她恨之入骨的乌桑,而是隔空直直指向演武场外的……
陈阳!
整个第一道台,瞬陷死寂。
所有议论声,於此一刻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皆瞪大双眼,满面错愕望著演武场上的苏緋桃。
又看向场下的陈阳,脑中空白,全然不明此究竟为何。
陈阳亦彻底怔住。
他怔怔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