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窍微抬下巴,斜睨著陈阳:
“我一页一页全翻过了,確实没有。免得你总觉著我糊弄差事。”
……
“二哥,大哥这次可认真了!”
年糕也连忙从陈阳掌心跳下,化回少年模样,帮腔道:
“这些日子你每次传讯来问,大哥都在熬夜翻这些册子,连他最宝贝养的那几窝妖兽都顾不上啦!”
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名册,陈阳心头微惊。
他没料到,通窍竟为他一句嘱託,做到这般。
不再多言。
陈阳当即凝神,將神识催至极致,迅速扫过眼前重重册页。
以他如今神识之强,不过片刻,便將这如山名册尽数翻阅完毕。
果然,自始至终,未见沈红梅三字。
陈阳缓缓收回神识,眼底那抹失落终究未能掩住。
他看向通窍,声音温和:
“这些名册……从何得来?辛苦你了。”
……
“嗨,小事。”
通窍摆了摆手,面上掠过一抹得意:
“我去年结识了个斩云峰的弟子,名叫曹山河。我记得你当年做菩提教行者的时候,也认识他对吧?”
“他正好负责宗门弟子名录的登记保管。”
“我拿两窝亲手养的噬金兔,跟他换来看的。”
……
曹山河……
陈阳心中微动,此人他自然记得。
看来当年曹山河並未糊弄自己,沈红梅的名字,確实不曾在册。
他抬手一挥,灵气捲动,將满地名册悉数收拢整齐,递还给通窍。
通窍隨手接过,塞回储物袋。
陈阳转身,再度走向窗边,一声嘆息悠悠逸出唇边。
悵然如雾,瀰漫不散。
当年他初至凌霄宗地界,踏入这间馆驛,唯一所求,便是探寻沈红梅的下落。
后来阴差阳错加入菩提教,最初亦是为了借其势力,寻得她的踪跡。
然而岁月流转……
无论是在菩提教,还是后来拜入天地宗,任凭他动用多少手段,委託多少关係,沈红梅的消息始终石沉大海。
甚至如今。
陈阳之名已传遍东土。
即便他改换容貌,更易身份,可所作所为早已天下皆知。
在他想来,沈红梅若仍在东土,听闻消息,定会前来寻他才是。
毕竟,当年宗门倾覆,他们曾有过约定……
待陈阳筑基,沈红梅结丹,便结为道侣,此生相守。
“东土这么大,说不定沈长老早去了別处修行,或许……连剑道都弃了,改修他途了呢。你又何必在此钻牛角尖。”
通窍看著他沉默的背影,撇撇嘴,语气彆扭地开口。
分明是安慰,却偏要带上几分哼哼。
陈阳闻言转头,望向那面色红润,眼神却透著些许不自在的少年。
眉梢微挑,眼底漾开一丝笑意:
“通窍,你这是在……安慰我?”
……
“谁安慰你了!”
通窍翻了个白眼,转身就往门外走:
“没別的事了吧?没事我还要回去养我的妖兽呢,新孵出来的一窝碧眼晶蛇,还等著我餵呢!”
陈阳笑著摇了摇头:
“没事了,你和年糕先回去吧。”
年糕闻言,连忙又变回糯米糰子,蹦到陈阳肩头,软软说了声二哥再见,才重新化形,蹦蹦跳跳地追著通窍而去。
就在两人即將踏出房门的剎那。
通窍脚步猛地一顿。
像是突然记起什么要紧事,倏地转过身来,眼睛亮得惊人,紧紧盯著陈阳:
“等等!”
“陈阳,你之前传讯说……”
“你修成天道筑基了?”
陈阳点了点头。
此事数月前,他已通过玉符告知,彼时通窍在传讯另一端震惊得语无伦次。
而陈阳也只道出修炼之法,绝口不提青木祖师。
毕竟这位年轻祖师早有嘱託,生怕通窍会往杀神道寻他。
……
“那快让我看看!”
通窍兴致瞬间高涨,几步又冲了回来,凑到陈阳跟前,满脸都是跃跃欲试:
“让通爷我给你好好……检查检查!看看你这天道筑基,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紕漏暗伤!”
陈阳闻言微怔,却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依言缓缓凝神,运转体內道基。
剎那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