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蜜娘静静坐在地上,不著片缕,白皙的身躯在晨光中泛著淡淡光泽,宛如一尊玉雕。
她默默望著陈阳飞掠而去的身影,那道青虹划破天际,最终彻底没入天地宗山门,从视野中消失。
蜜娘缓缓蹙起眉头,眉尖微蹙,眼中闪过思索的光。
“十二重楼浮屠功……他为何会修此功法?”
她低声自语,声音里透著不解:
“陈阳……我打听过菩提教那边了。”
“圣子不过虚名,何以能修炼这歷代教主,方得传承的核心功法?”
“此功非教主亲传不可修,他究竟从何得来?”
她一直深深凝望著天地宗山门的方向,许久之后,才缓缓从地上起身。
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方才的狼狈从未发生。
体內气息轻转,散落在地的衣衫如受牵引,自行飞回身上,层层穿戴齐整。
转眼间,她又恢復了那丰腴妇人的模样。
她眨了眨眼,那双漆黑的眼瞳瞬间恢復黑白分明,復又漾起娇媚之色。
方才那密布细眼的诡异景象,仿佛只是幻觉。
“陈阳啊陈阳……甜的你不吃,苦的也不尝,真是挑剔呢。”
蜜娘轻笑自语,声音轻柔,却带著几分无奈,几分玩味。
她下意识抬眸望向远方天际,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层云,看到了另一片地界。
那方向正是南天。
悬浮於苍穹之上的土地,所有修士心嚮往之的圣地。
同样也是眾妖修,皆不可踏足之地。
隔绝之严密,犹胜红膜结界,是真正的天堑。
无数妖修只能遥遥仰望那片悬浮於天的土地,如仰视神明,可望而不可即。
蜜娘望向那方向,眼中掠过一抹艷羡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。
她久久凝望,目光似已穿透云层,跨越虚空,落在那传说之地。
良久,才幽幽嘆息一声。
那嘆息里含著几分悵惘,几分不甘。
“罢了……此番便放过陈阳吧。”
她轻声呢喃,神色渐染悵然,仿佛忆起某个故人,某个早已逝去的存在:
“你曾是我关门弟子……此人既是你心心念念的夫君,我不杀他……看在你顏面上。”
最后一声嘆息幽幽迴荡在空巷中,浸著说不清的复杂心绪。
“你也真是可怜……死在杨家天君傲庆一掌之下,魂飞魄散。”
蜜娘眸光微黯,声音低了下去:
“若你还活著,见你的小夫君如今这般俊俏……想必也会欢喜吧。”
她说著,伸手一翻,取出方才所买的糕点。
荷叶纸包已有些湿润,透出淡淡甜香。
她细细拈起一块,送入口中,小口小口吃著,姿態优雅。
甜味在舌尖化开,她脸上缓缓浮起一丝笑意。
那笑容纯粹而满足。
她晃晃悠悠走在街上,步履轻快,仿佛方才种种从未发生。
“终究还是甜的好吃……苦的终究是苦的,再怎么装,也变不成甜。”
蜜娘喃喃自语,声轻如梦囈,唯有自己可闻。
她细细品味著,唇角沾著些许糕点碎末,在晨光中泛著微光。
指尖轻抬,將碎末刮下,抿在唇间吮净,一点残渣也不留。
这才长舒一口气,脸上笑意温软满足,真似个寻常妇人,正享受晨间漫步的閒適。
“不过南天世家……好日子怕是不长久了。”
她忽又低语,眼中闪过一丝异光:
“我看这些天君,敌不过咱妖神教那位龙皇陛下呀。那孽龙……若真能上得南天……”
她下意识又抬头望天,嘴角忽然咧开,笑容里掺进几分期待,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他要是能上去,说不定真能把南天给打沉下来……那孽龙疯起来,可是什么都不顾的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陈阳跌跌撞撞地返回天地宗,一路不敢有丝毫停歇。
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,在宗內疾速飞掠,掠过一座座山峰。
他不仅身形疾驰,神识更是紧绷。
时刻探查著山门方向,保持著最高警惕,唯恐那方向传来异动。
若蜜娘当真追来,以她西洲妖皇之能,天地宗內无人能挡。
陈阳心绪翻腾如潮……
“方才虽借十二重楼浮屠功侥倖脱身,但说到底,那是因蜜娘根本未动用真正实力。”
“於妖皇眼中,我不过螻蚁。”
“我能逃掉,非我手段高超,而是她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