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蜜娘神色认真,不似作偽,陈阳隱约感到她所言非虚。
这位林师兄在他面前,確乎格外顺从,近乎有求必应。
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:
“那……是林师兄对晚辈多有照料,是晚辈的荣幸。”
蜜娘听了,呵呵轻笑两声。
笑声清脆,却让陈阳心中愈发不安。
他望著蜜娘笑吟吟的模样,心绪翻腾,思忖良久,才试探著开口,声音小心翼翼:
“妖皇前辈,时候不早了……您想必有更重要的事需处置?晚辈不敢多耽搁您工夫。”
蜜娘眨了眨眼:
“嗯,確有要事。”
陈阳暗鬆一口气,仿佛瞥见一线生机,语气带上几分期待:
“那前辈您不妨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向蜜娘指间。
那张薄如蝉翼的惑神面,正被她隨意捏著把玩,宛如一件玩具。
陈阳此刻只想拿回面具,至少恢復偽装,平安返回天地宗。
可这惑神面既已被蜜娘看破……
楚宴这身份,恐怕再难维持。
心绪一时纷乱如风吹落叶,理不出头绪。
然而下一刻,蜜娘的话语將他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击碎。
“妾身眼下要紧的事……便是好好看著陈公子呀。赏花……再浅尝一二。”
陈阳心尖一颤。
他察觉蜜娘目光直勾勾探来,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紧接著,蜜娘身上那件宽鬆外袍轻轻一震,便滑落至脚边,堆积於地,宛如一团软云。
她衣著本就鬆散,仿佛隨意披掛,未繫紧束。
此刻外袍褪去,近乎不著片缕。
丰腴白皙的身躯在晨光下毫无遮掩地展露,曲线玲瓏,每一寸肌肤都泛著温润光泽。
陈阳心中大惊,慌忙侧首。
蜜娘双臂轻舒,盈盈环上陈阳颈间。
那手臂柔软温热,如藤蔓缠绕,她整个人几乎掛在了他身上。
“天香教的花郎之相……真是许久未见了。”
“不单这惑神面是稀罕物,我看陈公子你本人,更是稀罕呢。”
“这般容貌,这般气度,还有体內这天香摩罗……当真难得一见。”
蜜娘將脸凑近上来,鼻尖几乎抵上陈阳的鼻樑。
温热呼吸拂过面庞,裹挟著一缕奇异甜香。
陈阳周身如遭无形禁錮,分毫动弹不得,连指尖都无法抬起。
未央先前的叮嘱,此刻如警钟在脑海炸响:
“千万不可与这蜜娘太过亲近,定要保持距离,能躲则躲,躲不掉也要设法脱身。”
陈阳心中暗念:
“林洋素来谨慎,既如此叮嘱,这蜜娘定有古怪……內里藏著致命凶险。”
他心尖微颤,却勘不破蜜娘根脚。
零碎记忆翻涌,当年在菩提教,曾从江凡口中听过些许西洲残闻。
西洲本有五位妖皇,算上新晋突破的龙皇,共是六位。
可他所知寥寥,既无关联,也无从揣测眼前之人身份。
西洲毕竟太过遥远,东土修士对那里的了解,多半止於传闻与猜测。
然而下一刻,蜜娘的吐息已近在咫尺。
一股香烈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著熟透果实般的甜腻。
陈阳心神一盪,仿佛有什么在心底被悄然点燃。
更可怕的是,他真切地感觉到体內升起一团火。
自心底蔓延,灼烧著五臟六腑。
此刻的他,仿佛修为尽失,沦为凡人。
如同昔日身处人间道时一般,只余最原始的本能。
陈阳已然筑基,自然分辨得出此火为何……
这是慾火,足以焚尽理智。
他心中一惊,不由得低声喃喃,语声几不可闻:
“前辈……你究竟是哪位妖皇?”
闻此询问,蜜娘神色微动,凝视陈阳片刻,忽而咯咯笑了两声。
笑声里满是玩味。
她又凑近了些,唇瓣几乎贴上陈阳耳廓。
温热气息拂过耳际,陈阳浑身一颤。
一个温软湿润的吻,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他唇上,带著甜腻香气。
蜜娘声音轻柔,如同耳畔呢喃:
“妾身是欢喜皇呀……夜夜换新郎。”
陈阳心神剧震,下意识对上她的视线。
那张脸五官平平,组合在一起谈不上惊艷,可就在四目相对的剎那,他心头的慾火却似被泼了热油。
轰地一声燎上心尖,化作熊熊烈焰。
他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能在心中全力默念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