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是道血双修,兼有道韵天光。”
“他拿什么与你爭?”
陈阳却摇了摇头。
他心中所想,何止陈怀锋。
只是此话不便明言,他只笑了笑,语气轻鬆:
“南天天骄,难保没有隱藏手段。多练练,总无坏处。”
未央摺扇轻敲掌心:
“大不了届时你我意念合一,任他什么对手,皆可应付。”
陈阳闻言,心下好笑,也未多言,转身便向楼下走去,步履轻快。
“来不来隨你。”他回头瞥了未央一眼。
未央连忙跟上:
“陈兄,等等我!斗法便斗法,谁惧谁?”
夜色之中。
两道身影自望月楼掠起,如飞鸿踏雪,一前一后划过夜空,向著城外荒山而去,在月华下曳出淡淡虚影。
“陈兄,我知道城外有处僻静山谷,平日无人,正合斗法。”
未央的声音隨风传来,透著几分跃跃欲试。
陈阳頷首。
月光下,他侧目望去,未央一袭白衣在夜风中翩然翻飞,飘然若仙。
那张清俊面上带著笑意,眸中却闪著认真的光芒。
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,未央也回望一眼,隨即笑意微敛。
她身形骤然加速,化作一道流白光痕。
“那便先比比这化虹玄通,看谁先至那山谷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融月光,速度暴涨,在空中留下淡淡白跡。
陈阳青虹隨身,紧隨其后。
两人一白一青,宛如双星逐夜,破空疾驰。
待落至山谷,四野唯闻风吟虫鸣。
未央笑道:
“陈兄,你这化虹玄通是如何练的?竟比我还快上些许。”
陈阳语气平淡:
“当年在地狱道,三日两头被人追杀,逃惯了。”
话说得轻描淡写,未央却听出其间的艰险,眸色微深。
陈阳话锋一转,望向未央:
“倒是你,那玄通烛微的神识造诣,著实不凡。方才同探那山洞,你比我更早察觉其中妖兽。”
他確有几分惊嘆。
自认神识在同阶中不算弱,更有道韵天光加持,未央却能稍胜一筹,实属罕见。
未央摺扇轻摇,笑道:
“没办法,我从前被家里人关在暗室里,不分昼夜苦修神识,不见天日。”
她说得轻鬆,陈阳却可想见其间枯燥与压抑。
此后长夜,两人便以金丹五玄通反覆切磋。
非是生死相搏,点到为止,却依旧激烈异常。
千钧的角力,令陈阳微讶。
未央那看似纤细的手腕,力量竟如潮涌,绵延不绝。
两人双手相抵,脚下地面微微下陷,陈阳竟隱隱落了下风。
“林洋,你平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力气竟如此之大?”陈阳诧异。
未央手上力道又添几分,笑道:
“我三岁便能拔起百年老树,弱不禁风?我只是不喜爭斗罢了。”
陈阳一怔。
未央手腕已如灵蛇般倏然翻转,將他双手反剪身后,动作快得惊人。
隨即足尖在他腰间轻轻一点,力道巧妙。
陈阳身形顿时向后飘出,踉蹌数步方在山石间站稳。
“陈兄,空有气力可不行。若无运力之巧,力气再大,打不中亦是徒然。”
未央语带戏謔,眼神却认真,如在点拨。
陈阳不以为意,眼中反而燃起较量之意。
他手掐法印,灵力涌动。
新一轮的较量旋即开始。
此番是盗泉玄通,诸法神通较量。
拼的是灵力浑厚。
一时间山谷中灵光迸溅,法印交织,轰鸣不绝。
两人竟斗得旗鼓相当。
陈阳法诀迅疾凌厉,未央术法灵动多变,各擅胜场。
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光熹微,为山谷镀上淡金。
未央手中摺扇倏然展开。
这平日把玩之物,此刻竟作法器。
扇面灵光流转,一击便破开陈阳法印,琉璃般碎散。
扇缘泛起锐利锋芒,如刀如刃,直向陈阳拍来。
“陈兄,別走!天亮了正好,咱们接著斗,还未分出胜负呢!”未央声音透著未尽兴的兴奋。
陈阳却默然不语,身形向后飘退,避开摺扇一击,旋即化作青虹向远处遁去。
天已明,该回去了。
未央化作白光紧追不捨。
然而化虹玄通终究差了陈阳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