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劈成两半,那血海裂开了,却没有消散。
两半各自翻涌,边缘处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鬚,拼命想要重新贴合。
“不行。”
陈阳咬牙。
虎首血妖狂舞……第二刀,第三刀……第十刀……第一百刀!
刀光如暴雨。
毫不间断地斩入血海,將那污秽的红色斩成无数碎片,一刀两断,两刀四片,四片八块。
眨眼之间,那片血海被斩成了千百块细碎的残片。
然而每一块残片,都在蠕动,试图癒合。
未央看得傻眼。
她抓紧陈阳的衣襟,急声喊道:
“陈阳!你不要乱劈呀!”
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尖锐,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恼怒:
“你这血气妖影是从乌桑那里继承来的!乌桑是通过猪皇领地的斩天试炼才得到的刀意,猪皇讲究的是一刀裂天,不是乱刀分尸!”
她恨不得自己上去握那把刀:
“你劈这么多刀,干什么呢?!”
陈阳低头看了她一眼:
“那你来呀?”
他的声音因为血气消耗过度而沙哑,却还是带著几分倔强:
“这玩意一刀又劈不死!”
未央当即缩了缩脖子。
她本来也只是隨口提醒两句,关於猪皇刀意的正確用法,早年听白琼姐姐閒聊时提过一嘴,具体怎么用,她自己也不甚了了。
此刻被陈阳一句话懟回来,顿时没了声,只能紧紧搂著陈阳的胸膛,把脸埋进他肩窝。
然后,通过紧贴的肌肤,她感觉到了陈阳的心跳。
太快了,快得嚇人。
而且越来越快。
未央忍不住抬头,看向陈阳的脸。
那张俊美的脸此刻因为全力催动血气而微微泛红,额角有汗珠滚落,眉峰紧锁,嘴唇因为咬牙用力而抿成一条直线。
陈阳在硬撑。
未央的眼眶,莫名又红了。
“陈兄,你还好吗?”
陈阳没有回答。
他沉默著,散去了血气妖影。
那尊凝实到几乎化为实体的虎首血妖,渐渐虚化消散,虎目中最后一丝凶光熄灭,大刀从手中滑落,化作虚无。
然后,他再次运转灵力。
上下丹田齐开。
甚至连方才残余的血气,都被他强行压榨出来,一丝不剩地投入下一个术法。
他的右手还紧紧搂著未央的腰。
左手缓缓抬起。
单手持诀。
那诀印繁复得令人眼花繚乱,可他的手指无比稳定,每一道纹路都勾勒得清晰分明。
灵力在指尖凝聚,血气在掌心奔涌,两股力量交织。
“乱棘……穿心刺!”
剎那之间,从四面八方,每一寸空间,都凭空生出了狰狞的血色荆棘!
它们疯狂蔓延,彼此交织,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天罗地网。
然后齐射!
数千数万根荆棘,如同暴雨,疯狂刺入那片刚刚癒合的血海。
每一根荆棘都带著凌厉的灭杀之意,整片血海,被穿刺成了筛子!
血雾漫天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细碎,更加彻底。
未央眼中再次燃起希望:
“这一次……总算死了吧?”
陈阳没有回答,他的神识,已经探入了那片血雾。
探入了那些被刺得粉碎的血尘深处。
然后……
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,那里面,是一片磅礴的生机。
没有虚弱衰退,甚至比之前……更强了一些。
他猛然反应过来。
“不妙。快走!”
他没有犹豫,甚至来不及解释,只是搂紧未央的腰,掉头就逃。
灵力催动到极致,道韵天光燃烧到极限。
身后,那片血雾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地重新凝聚。
未央回头看去,正好看见那片血海从碎屑聚成小块,小块拼成大片,融合成巨浪,然后翻涌咆哮,以更凶猛的气势追来!
她的身子开始发抖。
“快!快!快!快跑!快一点!”
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,每一个快字都带著哭腔:
“这东西又恢復了!”
陈阳没有应声,他只是紧紧抿著唇,眉头深锁,眉心那道天光的纹路几乎要灼烧起来。
他拼命地飞,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他体內疯狂倾泻。
方才手段频出,几乎倾尽所有,可那血海,没有半分削弱。
甚至……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