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惊人。
那心跳咚咚咚地撞在他心口,密集得像一场暴雨。
“那咱们跑快些……”
她的声音闷在胸口,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:
“后面那东西……太可怖了!”
陈阳点了点头,眉心的道韵天光,骤然大亮。
璀璨的光华如同撕裂云层的烈日,將他的身形托得更高。
他用灵力裹住未央,化作一道流虹,向著远方疾驰。
身后。
血海翻涌,旋转著向上腾起,暗红的浪头层层叠叠,化作无数狰狞的触鬚,紧紧跟来。
速度极快,几乎要咬住他的尾跡。
陈阳分出一缕神识探向后方,心中一沉。
那血海翻腾的速度,竟与他在伯仲之间。
甚至……隱隱快上一丝。
他心中惊讶,却也有一丝庆幸,道韵天光永固上丹田,即便再次进入人间道,也能保留全身修为。
可那血海滔天的威势,实在太过骇人。
暗红色的巨浪层叠翻涌,每一道浪头都有数十丈高。
拍落时溅起的血雾如同无数张开的巨口,贪婪地吞噬著沿途的一切。
山峦被淹没,只一瞬间便塌陷,成为那污秽汪洋的一部分。
树林被吞噬,千万棵参天古木连挣扎都来不及,便被血水同化,上下翻涌。
连天空都被染成了可怖的暗红色。
云层变成了血云,阳光透过那层红,洒下的不再是金色,而是某种令人不安的血红光晕。
陈阳看著那景象,脑海中忽然有电光闪过。
“这血海的速度……似乎仅仅比我快上一丝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然后,他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这人间道有规则,斩去一切修士的修为境界,將任何踏入此地的生灵都打落成肉体凡胎。
除非是极其特殊的存在。
如他,道基诞生於此,与人间道有著某种玄妙的因果牵连。
所以能在规则压制下保留修为。
如那厄虫,天生不受人间道规则限制。
因为它本就是灾厄本身。
人间道的规则能压制修士,却无法压制灾厄。
但……
这杀神道之中,自有一道无上规则,將六条道途尽数规束。
只要踏入杀神道,无论是大能化身还是法宝,一旦进入这里,都会被压制到筑基的层次。
因为这里,是修士的筑基秘境,容不得半分超越筑基的力量存在。
那么……
陈阳霍然回头,死死盯著那片血海。
“莫非……这血海,也被压制到了筑基的层次?”
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。
他猛地停住了身形,流虹乍收,悬浮在半空。
未央正埋在他怀里发抖,忽然感觉到他停下,惊慌失措地抬起头:
“陈阳!陈阳!你做什么呀?快跑啊!”
她的声音尖锐,带著哭腔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陈阳没有看她,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越来越近的血海。
腥风扑面而来,刺鼻得令人作呕。
可陈阳的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我先试一下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自言自语:
“能不能打灭这东西。”
话音落下的剎那。
他眉心的道韵天光,骤然大盛,修为全力的爆发。
灿烂的天光如同烈日坠入凡间,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晕中。
那光芒甚至穿透了血海投下的暗红阴影,將这一方天地照得亮如白昼。
与此同时,下丹田的道石亦疯狂运转,在他丹田深处剧烈震颤,迸发出磅礴的灵力!
两股灵力,在他体內疯狂交匯,奔涌著撞在一起!
然后,从他指尖喷薄而出。
三道法印!
每一道都有磨盘大小,边缘燃烧著金红色的灵光,核心处凝聚著他此刻最凌厉的杀意。
“杀!”
法印如流星,拖曳著璀璨的尾焰,狠狠砸入血海。
轰!
天地俱震,血海炸裂!
漫天血雾四溅,化作无数细碎的血尘,纷纷扬扬地飘散。
未央瞪大双眼。
那张满是惶恐的脸上,终於浮起一抹不敢置信的欣喜。
“你……你把这东西打死了?”
她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雀跃。
陈阳没有回答。
他紧紧盯著那片炸开的血雾。
然后,他张口一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