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杨家的龙子,陈家的麒麟儿,还是凤家的凰女,天赋血脉皆在他之上,彼此之间素有差距。
但他亦有自己的骄傲与谋划。
这差距仅限於筑基期罢了。
他苦心孤诣,暗中將金丹五玄通逐一修成,便是为了在结丹那一刻,厚积薄发,鲤跃龙门。
一举超越那些天骄!
然而……
“都怪这陈阳!”
文渊鱼捂住仍有些气血翻腾的胸口,看向场中那道身影。
他万万没想到,陈阳那一掷的力道竟如此恐怖。
不仅碎了他的灵甲,更是逼得日月罡气自行激发,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此罡气不仅防御惊人,更能潜移默化改善体质,亲近日月大道,对將来凝结日月金丹,有著事半功倍的神效。
此乃他最大的依仗之一。
如今却因陈阳而提前暴露!
而此刻,陈阳仿佛才回过神来,迎著文渊鱼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,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浅笑:
“文道友真是深藏不露啊。原来这便是日月罡气,果然神妙非凡,如日月隨身,庇佑己身,令人讚嘆。”
这话语,听在文渊鱼耳中,却嘲讽刺耳。
“你……”
文渊鱼胸口一堵,气息又是一阵紊乱,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目在心中急速默念家族清心寧神的法诀,连续数遍,才勉强將那翻腾的怒火与憋屈压下。
几息过后。
他重新睁开眼,脸上已恢復了大半平静,只是那眼底深处的阴鬱,却浓得化不开。
“陈圣子……真是好手段。”
文渊鱼声音有些沙哑:
“这灵气的浑厚,文某自愧不如。”
陈阳笑了笑,並未接话。
方才那一掷,他主要是动用了下丹田道石灵力。
即便如今已天道筑基,他依旧感觉,单论灵气的厚重,下丹田道石之基,似乎仍更胜一筹。
这些日子,他一直在尝试同时运转上下两处道基。
从最初的只能维持十息,到如今已能勉强支撑二十息左右。
……
文渊鱼见他默然,也不再纠缠於此,话锋一转:
“陈圣子根基之厚,实力之强,已毋庸置疑。不仅天光內蕴,这金丹五玄通,竟也触及四道门槛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提高:
“既然如此,此番演武第一场,便以陈圣子为始!”
“不知……可有哪位道友,愿登台与陈圣子切磋演武。”
“共同砥礪修为,引动杀神道业力?”
话音落下,文渊鱼目光扫过全场。
陈阳也顺势抬眼,目光平静地环视四周。
无数道目光交匯而来……但一时间,竟无一人应声登台。
南天修士那边,杨厉虽一脸凶相,眼中战意熊熊。
但想起之前交手时那诡譎的场面,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衝动。
凤血世家方向……
那身姿婀娜的凤知寧,迎上陈阳的目光,琉璃美眸中闪过一丝碎光,脸颊竟是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润。
她沉默了片刻,朱唇轻启,声音空灵悦耳:
“文道友,你就別看著我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文渊鱼,语气平淡:
“我族姐凤梧……似乎与这位陈圣子,关係匪浅呢,我自是不会有所冒犯。”
她这番话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霎时间,场中许多修士脸色都微妙地变化了一下。
“凤梧?”
“对了!当年在地狱道,就曾听闻凤梧仙子的业力化身,似乎与这陈阳有些瓜葛!”
“何止是瓜葛!据说那业力化身对陈阳极为袒护!”
“难怪……原来还有这层关係!”
“这两人之间,怕不是有些刻骨铭心的过往……”
议论声嗡嗡响起,不少目光在陈阳与凤家方向来回扫视,带著探究。
这些声音,自然也传入了御座帷幔之后。
林洋轻轻摇著摺扇,透过纱幔看著场中陈阳的背影,又瞥了一眼凤家方向,轻轻摇头失笑,低声自语:
“陈兄啊陈兄,你还真是……走到哪里,都能招蜂引蝶呢。”
这话语虽轻,却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而演武场上。
陈阳听闻凤知寧的话语,以及周围的议论,却是眉头微蹙。
关於凤梧……他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。
地狱道中,那业力化身,那些共度的岁月,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