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洋……
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样,竟也凑了过来,似乎想要抢占另一边有利位置,正和小春花两人暗中较劲。
你挤我一下,我顶你一下,互不相让。
“討厌鬼,给我让开!”
小春花沉肩用力,而林洋也爭锋相对,两人爭执间仿佛都躥起了火气。
小春花脸色憋得通红,髮丝也变得凌乱。
“我凭什么要让你!”
林洋笑了笑,嘴上说著寸步不让,却趁小春花一个不注意,身形陡然一闪!
轰!
一道身影从御座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,只见小春花面色通红,额尖冒著细汗,青丝更是凌乱不堪。
“那位置是我的,你敢抢我位置!”
小春花大怒,当即运转灵气,又重新飞射回御座之中。
紧接著,那御座便剧烈摇晃了起来。
隔著素纱上的法阵,也看不真切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能见到一阵阵剧烈的晃动!
……
“这、这陈阳……当真是胆大包天!”
“不仅仅蛊惑良家小姐,在这修罗道第一道台,眾目睽睽之下,竟、竟还要白日宣淫?!”
“简直有伤风化!不成体统!”
“那御座晃得……嘖嘖,战况激烈啊!”
一时之间,无论是南天世家子弟,还是东土宗门修士,全都皱起了眉头,议论纷纷。
演武场中央的文渊鱼,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!
他本打算借著提及业力和点名陈阳,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,顺势引出接下来的关键信息。
可没想到,所有人的目光,被陈阳吸引了过去!
这种风头被抢的感觉,让这位向来注重仪態风度的文氏天骄,心中慍怒不已。
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冒犯和羞辱。
他眼神一冷,眉心天光骤然亮了一瞬。
一道灵气光束,悄无声息地自其指尖射出,快如闪电,直取那仍在微微晃动的御座。
然而。
就在那道灵气光束,即將触及御座的剎那。
御座四周隱现的防护阵纹光华大盛,一股柔和的力量盪开,將那道白色光束悄然抵消,湮灭於无形。
“大胆!你想做什么?!”
御座內,林洋带著怒意的呵斥声,猛地传出!
这声呵斥,顿时將眾人的目光重新聚焦於御座。
此时大家才想起,那素纱遮掩之下,除了陈阳,还有另一道男子的身影。
“这……”
有人惊愕得哑口无言。
而就在下一刻,林洋的声音再度穿透素纱,清晰地传了出来:
“呵呵,诸位道友,莫要少见多怪了。”
他语气轻鬆,仿佛刚才那曖昧的晃动只是眾人的错觉:
“我们西洲修士,讲究的是天性烂漫,率性而为,没那么多东土,南天的繁文縟节。心之所至,情之所钟,便是大道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般的笑意:
“若是羡慕……”
“不妨也考虑考虑,加入我西洲菩提教如何?”
“保证让你们体会一番,什么叫做自在由心,哈哈!”
这话半真半假,既是解围,又是调侃,更隱含著一丝对南天与东土礼法规矩的挑衅。
说完,御座內似乎传来几声低笑和细微的动静,但不再剧烈晃动。
文渊鱼站在原地,脸色变幻。
方才他那一击被御座禁制轻易挡下,已然说明了这法宝的不凡。
再纠缠下去,只会更失顏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,脸上重新掛起那温和儒雅的笑容,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。
他轻咳一声,將眾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自己身上,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话题,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稳:
“方才说到业力。”
“这杀神道中,业力乃是无形无质之物,寻常伴隨修士一生,隨因果增减,亦会隨时间消散。”
“然而,杀神道特殊之处在於……”
“它能將这份无形的业力,凝聚显化,变得如同……实体一般。”
此言一出,不少经歷过地狱道的修士,包括陈阳,都若有所思。
文渊鱼观察著眾人的反应,缓缓道:
“而这业力一旦被凝聚显化,便等同於……另外一个自己。”
……
“另外一个自己?”
有修士忍不住重复,脸上露出困惑:
“文道友,你指的……莫非是地狱道中那些判官化身?”
“可那似乎更像是杀戮与规则凝聚的傀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