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丫头心思单纯,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,强行送她回去,反而可能让她难过。
他无奈地嘆了口气,只得道:
“没事,既然来了,就好好坐著吧。那边桌上有茶,自己取用。”
说著,他先扶著柳依依在一处软垫上坐下,又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灵茶。
接著,也为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春花斟了一杯。
最后,也给岳秀秀递了一杯。
小春花接过茶杯,抿了一小口,目光却一直斜睨林洋。
“怎么是你这个討厌鬼?”小春花语气不善,直接开口。
林洋闻言,挑眉看了她一眼,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:
“哟,还记得我啊?”
“不容易!”
“看来道韵筑基之后,灵觉確实敏锐了不少。”
……
“哼!”
小春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扭过头,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。
林洋却不以为意,反而笑得更开怀了些,摺扇轻摇:
“怎么?好歹也是几十年没见的老相识了,就这般態度?一点想念都没有?”
“想你做什么?”
小春花撇撇嘴,语气硬邦邦的:
“当年在宗门里就……討厌死了!”
林洋被她呛得一愣,隨即失笑摇头,也不生气。
一旁的柳依依此时已稍稍平復心绪,恢復了些许往日的温婉仪態。
她端起茶杯,向林洋微微頷首,语气柔和得体:
“林师兄,的確……许久未见了。当年青木一別,没想到还能在此地重逢。”
林洋的目光在柳依依清丽温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扫过她身旁的陈阳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隨即笑道:
“是啊,缘分奇妙。”
他忽然转向陈阳,开口道:
“陈兄,许久未听你抚琴了。此地虽非风雅之所,但故人重逢,岂能无丝竹助兴?”
说著,他手指在身前虚虚一点。
灵光闪烁间,一张木质温润的琴几凭空出现,稳稳落在御座中央的空地上。
琴几之上,一架琴弦如雪的七弦古琴,静静摆放。
陈阳微微一怔。
抚琴?
在此地?
过往与林洋相处,抚琴学簫,多是两人独处,算是私密之事。
他还从未在如此多人面前,尤其是……在柳依依她们面前抚琴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柳依依。
柳依依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,隨即柔声道:
“陈大哥,你的琴技……”
“我记得当年似乎並不太……精通?”
“若需要抚琴助兴,不如让我来吧?”
她语气委婉,显然是顾及陈阳顏面,怕他技艺生疏,在眾人面前出丑。
然而。
她话音刚落,林洋却抢先一步开口,语气带著一丝隱隱的炫耀。
“谁说陈兄他不精通了?”
林洋看向陈阳,眼中带著笑意:
“陈兄,是吧?你的琴艺,我可是亲耳听过,亲手教过的。虽不敢说登峰造极,但悦耳动听,那是绰绰有余。”
陈阳迎著林洋的目光,又看了看柳依依眼中的关切与小春花的好奇。
沉默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他淡淡道。
林洋脸上笑意更浓:
“那就请陈兄一展琴艺,为这重逢之喜,添些雅韵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陈兄隨心即可,心中想拨什么曲子,便弹什么曲子。琴为心声,此情此景,正该由心而发。”
陈阳闻言,又是一愣。
隨心而弹?
由心而发?
他看了看身旁眼中含笑的柳依依,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小春花。
再看看安静捧著茶杯的岳秀秀。
最后目光掠过林洋。
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缓缓走到琴几后,坐下。
指尖,轻轻抚上冰凉的琴弦。
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將外界的一切喧囂,暂时屏蔽。
心绪,隨著呼吸渐渐沉静,又隨著指尖触碰琴弦而微微颤动。
“錚!”
第一个音符,自他指尖流淌而出。
清越乾净,带著一丝试探般的温柔。
紧接著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音符连成曲调,不急不缓,如溪流初融,潺潺而下。
起初还有些生涩。
但很快,琴音便流畅起来,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