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头,看向林洋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,如同被触及逆鳞的龙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陈阳声音微沉,体內灵力悄然提起。
林洋注意到了陈阳瞬间的紧绷与敌意,脸上笑意不变。
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,隨即摆了摆手,语气轻鬆地解释道:
“没什么啊,就是隨口一问而已。”
“陈兄不必紧张。”
“东土辽阔,宗门林立,像陈兄这般人物,若要寻个地方安稳修行,躲避风头,选择一个大宗隱姓埋名,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嘛。”
他笑得人畜无害,仿佛真的只是隨口閒聊。
陈阳紧紧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见他神色坦然,目光清澈,並无深究或试探之意,心中那根绷紧的弦,才缓缓鬆弛下来。
或许……真的是自己多心了?
林洋只是基於常理猜测?
他收回目光,不再言语,只是心中那份警惕,却並未完全放下。
而他的注意力,也重新被那高调而强势的南天四大世家所吸引。
虽然对这南天五氏早有耳闻,但所知终究零散。
今日亲眼得见,无论是杨氏的龙霆道基,凤家的凤仙虚影。
还是那文氏,安氏子弟身上散发出的迥异於东土修士的独特道韵与威仪,都让他心生感慨。
“那南天世家,看上去……確实气度非凡,与东土宗门修士,截然不同。”
陈阳低声自语:
“而且,道韵筑基者……似乎比东土要多上不少。”
林洋闻言,轻笑一声,接口道:
“那是自然。毕竟是最接近日月的地方啊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:
“日月之光,亘古普照,却也最为偏爱那片土地,蕴养出了这传承万古的五氏。”
“说起来……”
“当年这五氏的祖辈,决意举族迁移,离开东土,远赴南天时,可是从东土带走了不少好东西呢。”
陈阳心中一动:
“带走?”
林洋点了点头,摺扇在掌心轻敲:
“对啊,陈兄莫非没有听说过这些旧事?”
他眼中带著一丝考较的笑意。
陈阳思索片刻,道:
“我在菩提教时,曾听闻……杨家当年,似乎是抽取了东土的祖脉,带往南天,作为立族根基之一。”
这个消息,当年是从江凡那里听来,不算绝密。
他也由此得知,真龙蜕变,似乎需要祖脉地气滋养。
林洋闻言,脸上笑容更盛,仿佛找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:
“陈兄所知不差。”
“不过……这南天五氏的祖辈,当年离开时,抽走的可绝不止一条祖脉那么简单。”
“正因为带走了这些关乎东土灵枢的重器,才导致东土后来的灵气,整体上始终不及南天那般得天独厚,浑厚精纯。”
他悠悠抬手,摺扇虚点,仿佛在歷数一桩桩古老的公案:
“比如那凤血世家,当年便是连根拔起,搬走了一座名为崑山的神山。”
“此山通体由一种温养火脉的灵玉构成,沉重无比,有镇压大地火脉,调和地气之效。”
“崑山被取走后,东土自此便少了这份镇守,地火失衡,地动山摇频发,不知导致多少生灵涂炭。”
“那麒麟陈家,带走了一片桑林古地。”
“传说那片桑林受日月精华滋养万年,所產桑叶蚕丝,有蕴灵养神之妙。”
“桑林被移走后,东土千年间再难寻上等桑蚕,凡俗织造一度衰微,黎民甚至只能以树叶蔽体,苦不堪言。”
“金介文氏,更是搬走了一处名为云梦的浩瀚大泽。”
“那大泽水汽丰沛,灵泉暗涌,是无数水系生灵的棲息地与东土重要的水源调节之所。”
“云梦大泽消失后,东土许多地方水源枯竭,旱灾连连,不知渴死了多少生灵。”
“而后土安氏,手段更是惊人。”
“他们直接动用莫大神通,將东土整体地壳……抽去了三丈之厚!”
“以此土为基,悬空造陆,硬生生將南天与东土的距离,推远了三丈!”
“虽然大多数地方感觉不明显,但自此东土沿海地势相对变低,更容易遭受海潮侵袭,水患加剧……”
林洋语气平淡,仿佛在讲述遥远的传说,但其中蕴含的信息,却让陈阳心头震动。
万年之前的旧事,听来確实有种隔膜感,只觉得沧桑遥远。
但若细想,这些举动对当时及后世东土生灵的影响,恐怕是灾难性的。
难怪南天与东土之间,除了地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