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緋桃仔细体会著那股温润药力对经络的滋养,不由得感慨:
“楚宴,你炼製丹药的水准,真是越来越高了。这药力精纯温和,见效却如此之快。”
陈阳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他心中清楚,这与未央那百场丹试密不可分。
虽然表面上看他只贏了一场……
但在那种高强度的对抗中,他对药性火候,时机的把握,以及对自身丹道的理解,都有了飞跃式的提升。
甚至堪比在大炼丹房中,数十年的苦修。
当然,这一切的背后,离不开苏緋桃的支持。
想到这里,陈阳伸出手,轻轻搭在了苏緋桃光滑圆润的肩头。
苏緋桃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。
陈阳的手掌温热,带著常年控火炼丹留下的些许薄茧,力道不轻不重地开始为她揉捏起肩膀。
手法虽不专业,却足够用心。
苏緋桃起初身体有些僵硬,但很快便在肩头传来的暖意中,彻底放鬆下来。
沉默持续了片刻,陈阳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泉水更温:
“苏道友,这些日子……多谢你在修罗道中的庇护。”
苏緋桃闭著眼睛,轻轻嗯了一声,声音带著鼻音:
“小事一桩。我说过的,楚宴,有我在,你便不会有事的。”
陈阳闻言,只是笑了笑,没再说话,继续专注地为她揉捏著肩膀。
时间,悄然流逝。
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苏緋桃才缓缓从池中站起身。
水珠顺著她光洁的肌肤滑落,在朦朧的雾气中闪烁著晶莹的光泽。
她並未避讳身后的陈阳,就那样坦然地,一件件將衣衫重新穿好。
月白色的里衣,火红的外衫,每一件都整理得一丝不苟。
陈阳默默地看著,目光平静,並无半分狎昵。
穿戴整齐后,苏緋桃转过身,看向陈阳,眼中带著几分调侃,又似有几分认真:
“你怎么……和上次一样,就只是看著呀?”
她顿了顿,语气微妙:
“从头到尾,都不想做点什么吗?”
陈阳面对她这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问询,只是微微一愣,隨即笑了笑,依旧沉默不语。
苏緋桃见状,轻轻哼了一声,那哼声里听不出是嗔怪还是无奈:
“看来……还是人间道好啊。”
她转身,一边整理著微湿的袖口,一边似真似假地抱怨:
“没有灵气,没有修为,你也炼不成丹,看不了那些丹道玉简……那时候,你的眼里,就会多看看我一些了。”
陈阳闻言,神色不由得一怔。
苏緋桃却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,继续用那种悠哉悠哉,又带著点悵然的语调说道:
“哎,我虽然知晓炼丹师大多专注丹道,心无旁騖……但也没想到,你竟能专注到这般地步。”
她忽然转过身,直视著陈阳的眼睛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:
“楚宴,你这傢伙……將来该不会也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丟在一边,然后自己跑去研究那些丹方玉简吧?”
陈阳心头莫名一颤,下意识问道:
“將来?什么將来?”
苏緋桃闻言,先是轻笑了一声,隨即,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复杂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顿了顿,最终只是咬了咬下唇,將视线移开,望向一旁氤氳著水汽的石壁,用近乎赌气的口吻哼道:
“还能是什么將来?自然是……將来我们结为道侣之后唄。”
话音落下,石室內忽然陷入一片寂静。
只有泉水依旧在轻声流淌,雾气无声翻涌。
陈阳看著苏緋桃微微侧过去,泛著红晕的侧脸,心中百感交集,最终,也只是轻轻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。
苏緋桃等了片刻,没等到回应,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。
她仿佛无事发生般,理了理鬢角微湿的髮丝,轻声道:
“时辰不早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,通体莹白的玉盒,递向陈阳:
“不过,在走之前,有样东西要给你。”
陈阳看著那玉盒,眼中露出疑惑:
“这是?”
“拿著。”
苏緋桃將玉盒塞进他手里,语气不容拒绝。
陈阳依言接过,入手温凉。
他轻轻打开盒盖。
里面並无耀眼宝光,只有一张巴掌大小,薄如蝉翼的纸。
此纸色泽淡黄,质地奇异,非金非玉,非帛非革,更像是某种凝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