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……”
“陈家对你的杀心如此之重,恐怕还有別的理由。”
陈阳闻言,眉头一皱:
“別的理由?什么理由?”
林洋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:
“还能因为什么?自然是……陈兄你做下的好事啊。”
“我?”
陈阳一脸茫然,完全摸不著头脑:
“我远在东土,与南天相隔辽远,能做什么事惹得陈家震怒?”
林洋也不答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,取出了一卷画轴。
画轴以淡金色的丝绸繫著,看起来颇为精致。
林洋轻轻解开系带,將画轴缓缓展开。
画纸上,是一个男子的半身像。
那男子面部线条极其优美,肤色是毫无瑕疵的冷白,一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,眼尾微微上挑。
而最特別的,是他左右眼角下方,各有一朵殷红如血的花朵纹样,妖异魅惑。
花郎之相。
陈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画像他並非第一次见。
在天地宗时,他也曾偶然见过类似,但粗糙许多的摹本。
但眼前这幅,无论是笔触,用色还是神韵,都远非那些粗製滥造的版本可比,简直像是真人站在画师面前描绘而成。
林洋將画卷完全展开,让陈阳能看清全貌,同时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:
“这幅画像,乃是一位元婴真君亲手所绘。”
“真君手段,已非普通画技,而是以神识捕捉你当年在地狱道显露真容时的一缕神韵,融入笔端。”
“所以,此画不仅形似,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神在其中。”
陈阳默然,下意识地抬手,隔著脸上那层浮花千面术和惑神面,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。
这时,岳秀秀也好奇地探过头来,仔细看了看画卷,然后小声嘀咕道:
“画得……是有点像陈哥哥。不过这画像,还是没有陈哥哥本人好看。”
林洋闻言,目光陡然一闪,立刻转向岳秀秀,语气带著探究:
“哦?真的像吗?”
“我一直觉得这画像画得过於完美,失之真实,世上怎会有人长这般模样……”
“不过,若说好看,確实也堪称绝色了。”
岳秀秀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认真道:
“陈哥哥就是长这个样子的。”
“但我觉得,这画像终究是假的。”
“画不出陈哥哥脸上那种……嗯,乾净的感觉。”
林洋听完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眼中玩味之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陈阳被遮掩的脸庞,那视线极具穿透力,让陈阳浑身不自在。
“哦?这么说,你这小丫头……是见过真容的?”
林洋的语调微微上扬,带著明显的试探和调侃。
显然,以林洋的神识之强,早已看出陈阳脸上有高明的偽装。
浮花千面,他神识可轻易洞穿,惑神面前,却是束手无策。
此刻他一边打量著陈阳,一边请教岳秀秀,用意再明显不过。
岳秀秀並未察觉林洋话中的深意,很自然地点了点头:
“我见过的呀。”
“陈哥哥的样子,比这画像上……更好看。”
“像仙鹤一样……”
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,似乎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词。
林洋听完,轻笑出声,那笑声里含义莫名。
同时,他看向陈阳的目光,变得更加专注,也更加……玩味,仿佛在重新评估一件极为有趣的事物。
那种赤裸审视的目光,让陈阳感到极不舒服。
他立刻打断这诡异的气氛,將话题拉回正轨:
“林洋,你还没说清楚,这画像与陈怀锋要杀我,有何关係?”
林洋收敛了些许笑意,但眼中依旧闪烁著奇异的光:
“我说了呀,根源就在这画像上。”
陈阳眉头紧锁,满脸不解。
林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:
“还不是因为陈兄你的名声太盛?当年地狱道之事,加上后续种种传闻,你的画像,早已在东土修真界私下流传。”
“流传得广了,自然就不止於东土……”
“不知通过什么渠道,这些画像,也流到了南天之上。”
陈阳闻言一怔。
他这几年在天地宗潜心丹道,对外界的传闻流言並不关心,更从未关注过自己的画像居然已经流传到了南天。
“那又如何?”
陈阳沉声道:
“不过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