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是天地宗炼丹师,难道就是了?隨便拿块破牌子,就想唬住老子?”
然而,他话虽这么说,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陈阳腰间的储物袋上。
那储物袋鼓鼓囊囊,显然装满了东西。
刀疤脸汉子眼底深处,渐渐漫开一丝贪婪的寒意。
他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:
“天地宗……又如何?”
他一步一步,向陈阳逼近,声音压低,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:
“老子反正烂命一条,在这修罗道杀了人,抢了东西,回头找个角落一躲,谁又能奈我何?”
他盯著陈阳腰间的储物袋,眼中凶光闪烁:
“不过我看你……你这储物袋,里面似乎有更多丹药啊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……
刀疤脸汉子身形暴起!
他本就是体修,身形虽壮硕,速度却快如闪电。
只一剎那,他便已欺近陈阳身前,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风声,狠狠向陈阳头顶拍落!
这一掌,他凝聚了全身灵力,掌心隱隱有土黄色光华流转,显然是一门刚猛的掌法。
若是拍实了,莫说陈阳这看似文弱的丹师,便是同阶体修,也要头颅崩碎,当场毙命!
“交出储物袋!”
刀疤脸汉子厉声喝道,掌风已至陈阳面门。
这第九十三道台上,许多围观修士见到这一幕,都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,倒吸一口凉气。
显然,这刀疤脸汉子在这层道台上,实力已是格外出眾。
筑基后期的体修,配合其凶悍的战斗风格,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同阶修士。
无论眼前这天地宗的丹师是真是假,在眾人看来,都已是必死无疑了。
然而……
就在这凌厉一掌即將拍落,掌风已吹起陈阳额前髮丝的剎那。
咻!
一道清越的剑鸣,骤然自天际传来。
那声音初时极远,仿佛来自云端深处。
然而下一刻,便已近在耳边。
一道赤红色的剑光,如同九天垂落的流火,自云雾之中倾泻而下。
剑光极快,快到在场所有人,包括那刀疤脸汉子,都只看到一抹红影掠过。
隨即……
噗嗤!
血光冲天而起。
一条粗壮的手臂,齐肩而断,带著喷涌的鲜血,拋飞出去。
“啊!”
悽厉的惨叫声,这才后知后觉地响起。
那刀疤脸汉子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肩。
断口处,鲜血如泉涌,剧痛如潮水般袭来,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。
他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捂著断臂处,发出野兽般的嘶嚎,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。
这一切,几乎发生在一瞬之间。
等到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,场中已是多出了一道红色的身影。
一袭红衫,身姿窈窕,手持一柄朴素长剑。
剑身之上,一滴鲜血正顺著剑脊缓缓滑落,最终从剑尖滴落,在青玉地面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苏緋桃。
她背对著陈阳,面向那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刀疤脸汉子,目光冰冷如霜,仿佛万载寒冰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周身便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剑意,如寒冬降临,令周围温度骤降。
许多围观修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。
苏緋桃却看也不看他们,只是缓缓转过身来,望向陈阳。
那冰冷的目光,在触及陈阳的瞬间,便如春雪消融,化作了一池温柔的春水。
“楚宴……”
她轻声问道,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
“你没事吧?”
陈阳仿佛刚刚回过神来一般,眨了眨眼,然后点了点头: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
他脸上,还残留著方才那赤膊大汉溅上的血跡,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苏緋桃这才鬆了一口气。
她走上前,目光落在陈阳脸上的血跡,轻轻蹙起了眉头。
她没有使用清洁术法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绢。
手绢质地柔软,边缘绣著几朵淡粉的桃花。
她抬起手,用手绢一角,细细为陈阳擦拭脸上的血污。
动作轻柔。
“走吧……”
她一边擦拭,一边轻声说道:
“还有半天,这修罗道便要结束了,我们还是先回上面去,等待道途演变。”
说著,她已为陈阳擦净了脸颊,收起手绢,转身走向一旁布设的传送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