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杨屹川已脸色发白,气息虚浮。
他虽是道韵筑基,但身为丹师,平日多浸淫丹道,斗法廝杀本非所长,这般长时间对抗空中压力,著实吃力。
不仅是他,天玄一脉的董广白,卢文同样额头见汗。
身后那些丹房弟子更是不堪,许多人面色苍白,显然已到极限。
孙展第一时间察觉杨屹川状態,连忙建议:
“杨大师,不如在此歇息几个时辰?正好也探探这道台周围的云雾机缘。”
杨屹川喘息片刻,点头同意。
眾人在第五十道台上落下,各自寻地调息。
陈阳盘膝坐下,神识缓缓探出。
按照典籍记载,修罗道的奖励並非在道台之上,而是藏在道台周围的云雾深处。
那些云雾中会自然凝结出灵气光膜,光膜內包裹著各种宝物:
丹药、法宝、剑种、符种、功法玉简……
但云雾茫茫,光膜又隱匿极深,若胡乱搜寻,无异於大海捞针。
正確之法,是在道台上静坐,以自身气息与道台共鸣,感应云雾中与己有缘的光膜,將其牵引而来。
陈阳闭目凝神,灵气流转而出,与脚下道台的古老气息缓缓交融。
一个时辰后,他心有所感。
睁眼,抬手虚引。
一团拳头大小,泛著柔白光晕的光膜自云雾中飘出,落在他掌心。
光膜触手温润,內里隱约可见一只玉瓶轮廓。
陈阳指尖轻点,光膜无声碎裂,露出其中的青玉药瓶。
拔开瓶塞,一股清冽药香飘出,瓶中是数枚淡金色丹药,表面隱有云纹,是他从未见过的丹型。
他取出一枚,递给身旁的杨屹川:
“师兄,你看看此丹。”
杨屹川接过,仔细端详,又凑近轻嗅,神色逐渐凝重。
他取出一枚银针,小心刮下些许丹粉,以舌尖轻尝,闭目感应良久,才睁眼,眼中闪过惊异。
“楚师弟,此丹……似乎是某种极为古老的丹型,品阶难定。但从这第五十道台获取来看,品阶应该不会太高。”
杨屹川语气慎重:
“我初步判断,此丹药性主滋润神魂,温养灵识,颇有妙用。但丹方恐怕早已失传,炼製步骤,火候把控一概不知,难以復现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泛起兴奋光芒:
“不过,有此丹实物在,便可请我师尊出手,反推丹方!以她大宗师的丹道造诣,未必不能还原。届时,这失传古丹或可重现世间!”
陈阳闻言,也觉欣喜。
他將其中一枚丹药交给杨屹川,余下丹药自己收起:
“那便有劳师兄了。”
杨屹川郑重收好丹药:
“楚师弟放心,此丹若真能復原,功劳有你一份。”
此后,陈阳又静坐感应,试图再寻光膜。
但或许是与这道台缘分已尽,又或是运气用光,再无收穫。
只找到几枚记录粗浅功法的玉简,內容平平,无甚价值。
待杨屹川调息恢復,眾弟子也缓过气来,眾人再次启程。
这一次,他们从第五十道台出发,顶著越来越强的空中阻力,艰难攀升。
中途又休息两次,最终在第三十八道台停下。
到了这里,云雾明显浓郁许多,如乳白色海洋翻涌。
而陈阳能隱约感应到,云雾深处藏匿的光膜,其中宝物的气息比五十道台时强了不少。
他当即盘膝打坐,全力感应。
趁此间隙,他询问身侧的苏緋桃:
“凌霄宗此次派了多少人入修罗道?”
……
“四位剑主亲传弟子带队,精锐尽出。”
苏緋桃答道:
“目的便是爭夺更高道台,获取更好资源。”
……
陈阳点了点头,又问道:
“他们现在大概在什么位置?”
苏緋桃抬头望向上方茫茫云雾:
“应该在前十道台附近。具体第几,我也不知。”
陈阳瞭然。
前十道台,恐怕已被南天世家,东土大宗的核心弟子占据,那才是真正的天骄爭锋之地。
在第三十八道台停留半日,陈阳仍无所获。
待丹师弟子们再次调息完毕,眾人继续向上。
这一次,他们一口气越过近二十座道台,最终稳稳落在第十道台上。
原本占据此道台的一个中型宗门,在见到天地宗与凌霄宗联袂而至时,毫不迟疑,主动退让,遁向下层。
陈阳立於第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