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屹川宽慰道:
“楚师弟不必担心。”
“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,杀神道每轮开启周期漫长,作为一处可持续百年的筑基秘境,这期间修士改换门庭,加入宗门是常事。”
“业力令牌不能更改,也是杀神道的古老规则使然。”
他指了指陈阳腰间的地黄令牌:
“你若是介意,可以用灵气將业力令牌遮掩。不过你有我地黄一脉的令牌在身,旁人一看便知你是我天地宗丹师,无碍的。”
陈阳拱手:
“多谢师兄解惑。”
一旁,孙展却露出茫然神色,看看杨屹川,又看看陈阳,疑惑道:
“楚师弟?杨大师,你为何称呼这位楚宴丹师为师弟?”
杨屹川闻言一愣,隨即失笑:
“孙道友平日里多在山上修行,少下山走动吧?”
孙展点头,神色有些不好意思:
“確实,之前一直闭关练剑,许久未下山了。此次是奉师尊之命,特来护卫杨大师。”
杨屹川瞭然。
凌霄宗剑修多痴於剑,尤其真君亲传,往往常年闭关,不问外事。
上次地狱道,凌霄宗三位剑主亲传陨落於乌桑之手,令杨屹川险遭不测,此次斤车真君才特意派出孙展这亲传弟子,確保万全。
“我称呼楚师弟,自然是因为我师尊的缘故。”
杨屹川笑著解释:
“我师尊风轻雪大宗师,已决意收楚师弟为弟子。只是近日师尊忙於整理丹方古籍,尚未举行正式拜师大典。但既已定下,我便以师弟相称了。”
孙展闻言,脸色顿时一变。
他看向陈阳的目光瞬间不同了,先前只是对待普通丹师的客气,此刻却多了几分郑重,甚至一丝敬畏。
风轻雪是谁?
地黄一脉掌舵人,丹道大宗师,地位仅次於宗主百草真君!
能被她收为弟子,將来必成主炉,甚至有望衝击大宗师之境!
“楚丹师!”
孙展连忙拱手,语气歉然:
“方才是我怠慢了,怠慢了!还请楚丹师勿怪。”
陈阳摆手,温声道:
“孙道友言重了。我与屹川师兄虽已定下师兄弟名分,但毕竟尚未正式行礼,孙道友不知情也是正常。”
孙展连道不敢,態度越发恭敬。
杨屹川见状,笑道:
“这便是我要称呼楚师弟的缘故。不过严格来说,楚师弟还未正式拜师。等过几个月师尊忙完,便会举行大典,届时孙道友若有暇,不妨来观礼。”
“一定,一定!”
孙展应道,又转向陈阳:
“杨大师,楚大师,二位放心,此行我定护二位周全!”
面对这称谓的转变,陈阳也唯有回以一笑,从容相应。
此时,传送终於结束。
四周景象稳定下来。
陈阳抬眼望去,顿时一怔。
他们驻足於一片青原之上,这大地宛如一整块巨大的青色玉石,质地温润,边缘在云雾中显得朦朧而规整。
大地悬浮於空中,下方是茫茫云海,翻滚如涛。
上方亦是雾气繚绕,浩瀚无垠。
放眼望去,上下四方尽数被云雾吞没,天地苍茫一色,全然不见尽头。
“这里便是……”
陈阳环顾四周,云雾很近,仿佛伸手便可触及。
空气清新冷冽,带著高空特有的寒意。
苏緋桃走到他身侧,衣衫在云气中微扬:
“修罗道台。”
杨屹川也点头,看向四周跟隨而来的弟子们。
这些丹房弟子大多第一次进入修罗道,此刻正瞪大了眼,好奇地张望,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嘆。
陈阳凝神观察。
来之前他已查阅过典籍,对修罗道有所了解。
修罗道有百座道台,自上而下编號,从一至百。
每座道台悬浮於云海之中,彼此以无形规则相连。
这与地狱道形成鲜明对比,地狱道是最深最底层的道途,血色炼狱,而修罗道脱胎於人间道,高悬於天。
“这里便是修罗道了。”
孙展在一旁解释道,语气带著感慨:
“修罗道在所有道途中,是最容易排列顺位的。其他道途,判官会根据试炼者的业力,道基品质,潜力血脉等综合评定,顺位排列往往有些微妙差別。”
他指了指上方层层道台:
“但在这里,顺位竞爭简单直接,从下往上,道台编號越小,位置越高,排名越前。想要更高顺位?那就往上打,往上爭!”
陈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