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了试,还是不行,便抬起头,看向陈阳,眼神里带著恳求:
“道友……能否再帮我一把?替我抬一下这筐子,我好將背带套上肩。”
陈阳看著他清亮的眼睛。
这一次,陈阳却没有立刻伸手。
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想到了什么,缓缓从自己的储物袋中,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瓶。
瓶身温润,触手生凉,上面没有任何纹饰,只在瓶底刻著一个极小的楚字。
他將玉瓶递到南宫元面前。
南宫元愣了一下,看看玉瓶,又看看陈阳,眼神茫然:
“这个……是?”
陈阳温声道:
“此乃清元丹,最是適合炼气低阶修士服用。药性温和醇正,不伤经脉,对初入炼气,根基未稳者大有裨益。”
南宫元眼睛骤然亮了起来,声音里带著惊喜:
“这、这是……丹药?!”
一旁的苏緋桃接口道,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:
“怎么?没见过丹药?”
南宫元狠狠点头,那模样认真得有些滑稽:
“对!没见过!我、我长这么大,还没吃过丹药呢!”
他说著,目光紧紧盯著那玉瓶,眼神里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敬畏。
陈阳看著他,心头微动。
“给你。”
陈阳將玉瓶往前送了送:
“这一瓶中有三十粒。每隔三五日服一粒,温养经脉,稳固灵力。”
“以你的情况,服完这一瓶,或可晋入炼气三层,乃至四层。”
“届时灵力充盈些,便不至於连储物袋都打不开了。”
南宫元双手接过玉瓶,动作小心。
他打开瓶塞,一股清淡温润的药香飘散出来。
他倒出一粒在掌心。
丹药呈淡青色,圆润饱满,表面有一层极淡的莹润光泽。
他看了又看,然后抬起头,用眼神询问陈阳……可以吃吗?
陈阳微笑頷首。
南宫元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似是下定了决心,將那颗清元丹托在掌心,然后……
张嘴,轻轻一吸。
咻!
一股淡青色的氤氳灵气,竟从那丹药中裊裊升起,如烟似雾,凝而不散,顺著南宫元的呼吸,悠悠然钻入他的口鼻之中。
丹药本身,依旧静静躺在他掌心。
陈阳瞳孔微缩。
苏緋桃也怔住了,她蹙起眉头,看向南宫元:
“哎,你这小孩儿……哪有这般吃丹药的?”
“这丹药是草木精华炼製而成,需吞服入腹,缓缓化开药力。”
“你只吸其灵气,岂非暴殄天物?”
南宫元被她说得一愣,脸上露出几分无措:
“啊?我以为……丹药的用处,就是里面的灵气呀。我觉得这丹药看起来……有点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声说了出来:
“有点……会不会有点苦?我、我从小就怕苦味。”
说完,他似乎意识到不妥,连忙摇头,脸上带著歉意:
“对不起,既是道友所赠,我不该挑三拣四。我、我这就吃下去。”
说著,他便要將那枚丹药往嘴里送。
“且慢。”
陈阳忽然开口,伸手拦住了他。
他从南宫元掌心取回那枚丹药,捏在两指之间,神识悄然探入。
丹药入手微凉,质地似乎……有些不对。
仔细探查之下,陈阳心中一震。
这枚清元丹,其內蕴含的精纯药力,草木精华,竟已消散一空。
剩下的,只是一团失去了所有灵性,与普通泥丸无异的残渣!
苏緋桃也探过神识,轻咦一声,眼中露出讶色:
“我还以为你这小子浪费药性,没想到……这般一吸,竟將丹药中的灵气抽取得乾乾净净?”
如此一来,这丹药的灵性已失,確实没有再吞服的必要了。
南宫元似乎鬆了口气,连连点头:
“对呀。其实我觉得……药丸没什么用,关键就是灵气。有灵气就够了,只需要吸收灵气就行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又舒展了一下手臂,脸上浮现出舒畅的神情:
“嗯……果然舒服多了。感觉体內……暖洋洋的。”
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红润了几分,眼神也更清亮了些,显然是那缕精纯灵气起了作用。
陈阳却陷入了沉默。
他低头看著手中那枚已成凡物的丹药残渣,眉头紧锁。
“不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