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挺直脊背,目光清亮地看向未央,声音清晰而有力:
“我付出的灵石,不是为了眼下一时,而是为了將来!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楚宴,他有主炉之志!”
“我坚信,他將来必能成就主炉!”
“我如今所做,不过是助他早日登上那一步!”
这话语出口的瞬间……
不仅未央愣住了,就连场边那两千多名围观的丹师,也都瞬间譁然!
“主炉之志?楚宴成就主炉?”
未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金光剧烈波动,笑声中充满了嘲弄:
“你说什么?他,楚宴,將来成就主炉?哈哈哈……痴人说梦吧!”
未央的笑声几乎有些失控。
而场边的眾多炼丹师,尤其是天玄一脉的,更是鬨笑出声,议论纷纷,话语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。
“楚宴成就主炉?哈哈哈……”
“太过可笑了吧!”
“此人资质如何,当年山门试炼虽有表现,但也並非第一,甚至於都没能直接晋升丹师,而是在丹房苦熬了许久。”
“我天地宗歷代主炉,哪一个不是天资卓绝,在山门试炼后便一鸣惊人,成就丹师。”
“而后一路高歌猛进,迅速崛起?”
“楚宴……差得太远了!”
“就是,区区一个新晋丹师,就敢妄言主炉?简直不知天高地厚!”
人群中。
严若谷的脸色也是变了变。
然而。
就在这片嗤笑声鼎沸之时……
一道平静的声音,却忽然响起。
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议论。
“我不是!”
声音来自於陈阳身旁的杨屹川。
他依旧低著头,专注地看著丹炉下的火焰,仿佛只是隨口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。
但这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是一盆冷水,瞬间浇熄了不少人的鬨笑。
在场眾人,无论是天玄还是地黄的丹师,都是一愣。
隨即反应了过来。
是啊!
杨屹川杨大师,这位地黄一脉的支柱,如今的主炉,当年……
似乎也並非山门试炼后,就直接晋升丹师的耀眼天才。
杨屹川早年也曾在大炼丹房,从最基础的丹房弟子做起。
一步步稳扎稳打,凭藉过人的毅力与对丹道的痴迷,才逐渐崭露头角。
最终被风轻雪大宗师看中,收为亲传。
一路走到今日。
陈阳也诧异地看了过去。
他確实没想到,杨屹川会在此刻突然开口,为自己说话。
杨屹川说完那句话后,便再次陷入了沉默,继续履行著丹童的职责。
未央似乎也没料到杨屹川会出声,金光凝滯了一瞬。
但很快。
她冷哼一声,將矛头重新对准了陈阳,语气中的轻蔑丝毫未减:
“杨屹川,你也別在这里为楚宴找补场面了。”
“楚宴……只怕他连主炉层次的炼丹之法是什么模样……”
“都未曾真正见识过吧?”
而陈阳闻言,却是眼前一亮。
主炉层次的炼丹之法?
这正是他想要见识的东西吗!
赫连山所说的深浅,就在於此!
他压下心中的激动,顺著未央的话问道:
“主炉层次的炼丹之法……楚某的確未曾有幸亲见。”
“听未央主炉此言,莫非……”
“愿意显露一二,让楚某开开眼界?”
陈阳语气诚恳。
未央听闻,却是嗤笑一声,金光流转,带著锐利:
“显露?让你见识?”
“楚宴,你莫要以为我不知晓你的那点小心思……”
“你是想藉此机会,试探我的深浅,是否如此?”
陈阳心头轻轻一跳。
面上却维持著虚心求教的表情,微微一笑,既不承认,也不否认,只是道:
“楚某不敢。只是对更高层次的丹道,心嚮往之。”
未央沉默了下来,金光微微起伏,似乎在权衡著什么。
丹试场中忽然安静了许多,连场边的议论声都低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屏息看著,想知道未央会如何回应。
就连杨屹川,也抬起了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团金光。
片刻之后,未央的声音终於再次从金光下传出,带著冷淡:
“也罢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奇异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