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啊?今日並未见未央主炉前来。”
陈阳眉头顿时皱起。
没有来?
这不对劲。
虽然自己曾离宗十日,前往人间道,但早已將今日丹试之事告知未央。
以未央那高傲又怕麻烦的性格,为了避免自己再去上门骚扰……
她理应会继续提前来丹试场等候才对。
加上今天早上,严若谷带著大队人马杀气腾腾地杀到自己洞府门口,摆明了是想施压阻止自己今日的挑战……
陈阳脑海中灵光一闪,忽然感觉这事情,有点串起来了。
一个猜想浮上心头……
莫非,未央认定了今天,不可能再向她发起挑战?
所以她乾脆就没来。
而严若谷的仗义出头,恐怕也並非单纯看自己不顺眼,而是……
受了未央的示意?
陈阳心中冷笑,好个未央,倒是打得好算盘。
“把丹试玉简给我吧。”
这时,杨屹川平静的声音响起,他向著陈阳伸出手:
“既然未央主炉未至,按照规矩,我作为隨行丹童,理应由我去东麓雅苑,递送玉简,通传丹试之请。”
这话语出口,陈阳又是一愣,不过隨即反应了过来。
上门递送丹试玉简,这本就是丹童的跑腿活。
之前他孤身一人,自然只能自己上门。
如今既然有了丹童,那这差事,按规矩就该落在丹童头上。
只是……
让主炉去跑腿送玉简?
陈光光是想想那场面,便觉头皮发麻,尷尬不已。
“罢了,杨大师,还是我自己……”陈阳摇头道。
一旁的执事安亮听得云里雾里,犹自茫然。
便在陈阳出言谢绝,安亮犹自茫然之际……
“不必了!”
一道冰冷中带著压抑怒气的女声,陡然从丹试场入口的另一侧传来!
声音熟悉,正是未央!
陈阳几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道被柔和金光笼罩的身影,正快步从远处走来,身姿依旧挺拔傲然。
但那笼罩周身的金光,此刻却微微起伏波动。
显出其主人心绪的不寧。
而更让人意外的是,在未央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,赫然跟著一个人。
正是方才在山崖上与风轻雪对峙后,悻悻离去的严若谷!
严若谷此刻低著头,脸色有些发白,跟在未央身边,竟有几分小心翼翼,甚至是惶恐的模样。
与之前煽动眾人时的激昂判若两人。
陈阳看到这一幕,尤其是严若谷那副样子,心中顿时恍然,也更加確定了之前的猜测。
今日未央没有提前来到这丹试场等待,並非爽约或迟到,更非改变主意。
她只是认定了!
在严若谷带人施压之后,自己今天绝不可能再来挑战。
所以她心安理得地在雅苑休息,或许正品著香茗,想著终於能摆脱这恼人的楚宴。
而严若谷,多半是事败之后,心中惶恐,跑去东麓向未央稟报结果,恰好被未央带了过来。
至於严若谷为何如此积极地为未央办事,其缘由,陈阳尚不得而知。
未央快步走到近前,甚至没有多看陈阳一眼,直接对著还有些发懵的安亮吩咐道:
“安亮,为我和楚宴,安排丹试场地!”
说罢。
她才像是终於注意到陈阳,以及陈阳身边的杨屹川。
她周身金光似乎凝滯了一瞬,隨即,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金光中传出,带著浓浓的讥讽与不屑:
“两个手下败將凑在一起……呵,你们地黄一脉的风轻雪,还真是好笑!”
“竟然让一位主炉,给一个新晋丹师做杂役丹童?”
“怎么,是觉得一个人丟脸不够,要两个人一起,来给我添堵吗?”
她这话说得尖刻无比,既嘲讽了杨屹川的败绩,又贬低了陈阳的不自量力。
更暗指风轻雪安排荒唐!
而听闻了未央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后,一瞬间,安亮彻底愣住了!
他眨了眨眼,猛地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杨屹川。
甚至怀疑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,瞪大了双眼,声音都变了调:
“杨、杨大师?她、她说……丹童?你……你这是?”
杨屹川面对安亮震惊的目光,以及周围的视线,脸上並未出现难堪或愤怒,只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。
他轻轻嘆息了一声,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:
“安执事,未央主炉所言……不虚。”
“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