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楚宴固然可恶,像只恼人的苍蝇……”
“但你这女剑修……”
“更是让人生厌!”
她確实是气急了。
每日被陈阳硬拉来丹试,本就憋了一肚子火,想了各种办法都未能摆脱,早已恨得牙痒痒。
尤其是每一次,眼看陈阳要被那丹试费用压垮时……
苏緋桃总能面不改色地拿出灵石袋解围,让她功亏一簣。
今日。
原本安排了严若谷去施压,满以为能一劳永逸,彻底清净。
谁知不仅计划失败,还莫名其妙多了个杨屹川当丹童,引得半个宗门来看热闹,让她顏面也有些掛不住。
此刻。
又被苏緋桃当眾辱骂妖女,下作……
新仇旧恨叠加,未央的情绪,在这一刻,彻底失控了!
那金光剧烈地波动著,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涟漪,声音尖利得刺耳:
“你一个凌霄宗的剑修,不在山上练你的剑,跑来我天地宗掺和什么?还如此阔绰,动輒几十万灵石隨手拿出……”
她似乎想起了什么,语气陡然转为极度的怀疑与讥讽:
“你哪来这么多灵石?凌霄宗剑主亲传,月例虽丰,也绝无可能如此挥霍!”
苏緋桃冷哼一声,昂首驳斥:
“我的灵石来源,光明正大!与你何干?!”
未央闻言,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立刻反唇相讥,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揣测:
“光明正大?呵呵!我看这灵石,倒像是你偷来的!”
“你……你敢污衊我!”
苏緋桃瞬间大怒,握剑的手青筋隱现,周身剑气几乎凝成实质,场边离得近的一些丹师被这剑气所激,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。
“哈哈!被我说穿了吧?偷灵石的女贼!”
未央见她反应激烈,更是得意,声音拔得更高,刻意要让全场都听见:
“不是偷,那就是抢,或是……”
“西洲妖女!你说什么?!”苏緋桃气得娇躯微颤。
“女贼!偷灵石的贼!”
“妖女!你才是贼!满口谎言的妖女!”
“女贼、女贼、女贼……”
“妖女!妖女!妖女……”
一时间,场上氛围变得无比诡异而喧闹!
原本应该是严肃紧张的丹试,不知为何,竟然演变成了未央和苏緋桃之间,一场近乎市井泼妇般的骂战!
一个尖声斥责女贼。
一个冷叱反击妖女。
你来我往,互不相让。
声音越来越高,言辞越来越激烈。
陈阳一边要控制丹炉中的药液,一边被这嘈杂的骂声吵得脑仁发疼,心中更是焦急万分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杨屹川……
“杨大师……这、这如何是好……”陈阳压低声音,语带无奈。
杨屹川正將最后一味处理好的辅药放在陈阳手边,闻言抬起头,看了看剑拔弩张,几乎要隔著丹台打起来的两个女人。
又看了看陈阳焦急的眼神。
一向沉稳平静的脸上,也罕见地露出了……一丝茫然。
他摇了摇头,苦笑道:
“別看我……这个,我也没办法。”
丹童的职责,是炮製灵药,控火辅助,收拾杂物。
可不包括……劝架。
看这剑拔弩张的阵仗,两人眼看就要动手,根本劝不住!
苏緋桃更是上前一步,一手紧紧按在剑柄之上。
看那架势,若非尚存一丝理智,记著这里是天地宗丹试场,恐怕早已拔剑相向了!
……
而未央见到了这一幕,金光下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“快拔剑,快拔剑啊!”她心中甚至暗暗催促。
只要这护丹剑修,敢对主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……
哪怕只是拔剑威胁,按照天地宗的规矩,都会被视作对主炉安全的严重威胁!
届时,苏緋桃必定会被当场拿下,驱逐出天地宗,甚至可能引发凌霄宗与天地宗的风波!
而连带地,作为护丹剑修的主家,陈阳也极有可能受到严厉处罚。
至少,这连续丹试的闹剧,是绝对无法再进行下去了!
这便是未央此刻的真实算盘。
激怒苏緋桃,让她拔剑!
“那楚宴是炼丹师,心性尚算沉稳,不易被激怒。”
“不过这剑修嘛……”
“性情刚烈,最好拿捏了!”
未央心中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