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是丹室,我平日多在此处炼丹。”
“这是静室,閒暇时便在此翻阅丹道典籍,或打坐调息。”
“此处有一眼引入的灵泉,修行疲惫时,可汲水沐浴,舒缓心神。”
陈阳指著角落一处以青石围砌的小池说道。
苏緋桃缓步走著,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处。
並未触碰任何东西,只是默默看著。
偶尔轻轻点头,始终一言不发。
將不大的洞府转了一圈,苏緋桃在门口停下脚步。
“我今日先告辞,明日再来。”她开口道。
陈阳心中终於鬆了口气,忙道:
“其实苏道友不必每日前来。”
“我平日多在宗门內活动,安全无虞。”
“你若需要何种丹药,只需传讯於山门执事,楚某自会尽力炼製,绝不耽搁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苏緋桃已化作一道红色剑光,冲天而起。
朝著天地宗山门方向,疾驰而去,很快便成了天际的一个小红点。
陈阳望著她消失的方向,眨了眨眼,低声自语:
“明日……她应该不会再来了吧?”
言罢。
他摇了摇头,关上洞府石门,启动了防护禁制。
盘膝坐於静室蒲团上,陈阳静静调息。
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,洞府內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后,才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该去赫连山那里匯报今日情况了。
动身前,他习惯性地以神识探查储物袋,清点剩余灵石。
“身边多了这么一位剑修,许多事情,確实不便。”
陈阳心中暗忖。
他取出风轻雪赐下的那枚感应令牌。
令牌触手温润,一面纹丹,一面纹剑。
此物与苏緋桃手中那块本是一对,炼化后,在一定范围內能模糊感知对方方位。
陈阳闭目凝神,仔细体会。
果然。
一丝极细微,却切实存在的牵连感,从令牌传来。
指向山门外,凌霄宗馆驛的方向。
苏緋桃此刻应在那里。
“这令牌的感应原理,倒有些类似当年妖神教十杰所用的身份令牌……”
陈阳若有所思。
有这玩意在,自己夜间外出,行踪便难完全隱秘。
虽说苏緋桃未必时时探查,但终究是个隱患。
他沉吟片刻,取出一株益血草。
这种草药,陈阳平日经常服用以淬炼血气,储物袋中有著大量存货。
陈阳咬破指尖,逼出几滴精血,滴落在益血草的叶片与根茎上。
同时,他双手掐诀,运转起一个颇为冷门的小法诀。
育灵术。
这育灵术是他去年,瀏览丹道杂类玉简时偶然所获。
其原理是以自身精血,滋养草木灵药,藉助精血中的生机,促进灵药生长。
但此法弊端极大。
一是法诀本身太过低阶,培育速度远不如直接催化。
二是会使灵药沾染培育者的气息,影响药性纯粹。
对追求药力精纯的丹师而言,实属鸡肋。
故陈阳学会后,从未真正用过。
然而此刻……
这鸡肋法诀的弊端,却成了妙用!
隨著法诀运转,陈阳的精血迅速被益血草吸收,草叶上的暗红脉络仿佛活了过来,微微发光。
与此同时。
陈阳清晰感觉到,从远方苏緋桃令牌传来的那一丝牵连感,竟悄然分化。
一部分依旧连在自己身上,另一部分……
则缠绕在了这株益血草上!
“此法……竟真有效!”
陈阳眼睛一亮。
他立刻全力运转惑神面,力量荡漾开来,將他自身与令牌之间的那份牵连感巧妙遮掩。
剎那间。
他只觉得身上一轻,远方令牌的感应几乎消失。
只剩下桌上那株益血草,散发著与自己同源的气息,与令牌维持著微弱的联繫。
“如此一来……便可爭取到一些自由活动的空间了。”
陈阳长舒一口气,小心地將益血草放回玉盒,收好。
陈阳鬆了口气,特意换了一处山门离开天地宗,绕开了苏緋桃所在的方向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陈阳来到坊市馆驛。
推开二楼房门。
只见赫连山已盘膝坐在窗边,似乎等候多时。
屋內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,光线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怎么来得这般晚?再迟半个时辰,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