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落围墙以青玉灵砖砌成,门楣之上並无匾额。
只有一道柔和的金色光幕,笼罩整个院子,与未央周身的金光如出一辙。
他按下云头,落在雅苑紧闭的朱漆大门前。
苏緋桃也隨之落下,静静站在他身侧。
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扇门,神色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。
陈阳深吸一口气,抬手握住门环,轻轻扣动。
“鐺、鐺、鐺。”
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山林间迴荡。
片刻。
大门无声地向內开启一道缝隙,一左一右现出两名年轻女修的身影。
两人皆穿著制式的淡金色法袍,容顏姣好,气质清冷。
陈阳认得她们。
正是当年未央刚入宗门时,从眾多丹房弟子中,亲自挑选走的那两位丹童。
“阁下是?”
左侧的女修目光在陈阳脸上停留一瞬,微微蹙眉问道。
“在下地黄一脉,丹师楚宴。”陈阳拱手,语气平和。
“丹师楚宴?”
右侧女修重复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,似是记起了这个名字,但隨即眉头皱得更紧:
“未央主炉近日谢绝访客,潜心丹道。”
说著,便要抬手合上大门。
“且慢!”
陈阳连忙出声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:
“在下並非为拜访而来,而是希望……能与未央主炉切磋一番丹道造诣,进行一场丹试。”
“丹试?”
两名女修同时愣住,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瞪大眼睛看著陈阳。
“你说什么?”左侧女修语气惊疑。
“我记得……你似乎才晋升丹师不久吧?”右侧女修补充道,目光中带著审视。
陈阳坦然点头:
“正是。”
“晋升未久,丹道粗浅……”
“正欲向未央主炉请教。”
说著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玉简,双手递上:
“此乃楚某的丹试玉简,內书挑战內容与规则,烦请二位代为通传。”
两名女修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讶异与不解。
迟疑片刻,左侧女修还是接过了玉简,对陈阳道:
“在此稍候。”
转身便向院內走去。
等待的时间並不长。
约莫半盏茶后,那女修去而復返,將玉简递还给陈阳。
玉简之上已多了一道淡金色的印记,与一行娟秀小字。
“未央主炉已应允。”
女修语气恢復了平静:
“请楚丹师前往丹试场等候,我家主炉稍后便至。”
陈阳神识一扫玉简。
確认无误,心中微松,向二人点头致谢:
“有劳。”
转身便与苏緋桃一同,朝著位於百草山脉北侧的丹试场方向飞去。
直到飞出一段距离,一直沉默的苏緋桃才再次开口,语气有些迟疑:
“你这是……要和那未央……”
“一场寻常丹试罢了。”
陈阳笑了笑,试图让气氛轻鬆些:
“苏道友在凌霄宗,想必也听闻过丹师之间这种较量,无非是切磋技艺,印证所学,並无他意。”
苏緋桃若有所思,低声喃喃:
“我还以为……你是要去那西洲妖女的小院中做客。”
陈阳闻言,不由失笑摇头:
“做客?苏道友想哪儿去了?”
“別人是高高在上的主炉……”
“你方才也瞧见了,我连院门都进不去,需得丹童通传玉简。”
他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与无奈。
身为丹师,本也可挑选丹房弟子作为助手。
处理杂务,跑腿传讯。
就如同严若谷,便时常使唤陈阳催化药材。
可陈阳因择脉之事得罪了百草真君,在宗內处境微妙,莫说使唤弟子,许多丹房弟子见了他都避之不及。
故而许多事都需亲力亲为,连这递送挑战玉简,也得亲自跑一趟。
若非风轻雪今日安排,他身边连个护道的剑修都没有,可谓寒酸。
苏緋桃听著,没有接话。
只是目光投向下方,越来越近的丹试场。
丹试场位於一片开阔的山坳之中,地面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,平整如镜。
场中均匀分布著上百个石质丹台,每个丹台旁都引有稳定的地火口。
因紧邻百草山脉,此地设有特殊阵法。
丹师心念一动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