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脉畅通,灵力饱满,气血旺盛如常,丹田道石之基稳固,毫无异样。
那被牵丝红线抽走的血气,眨眼间便自行补满了。
“还好,確实没什么亏空。”
陈阳彻底放下心来。
他习惯性地从储物袋中,取出几株补充血气的低阶灵草,放入口中慢慢咀嚼。
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微涩的汁液在口中化开,带来细微的暖流。
这几乎成了他的日常习惯。
既能温养血气,也能平復心绪。
只是他心中仍存著疑问:
“我的血气,为何能对赫连卉的血气衰败,有如此显著的补益之效?”
“我並未修炼纯阳功法,元阳也早失……”
“莫非,是因为我走了西洲妖修的淬血路子。”
但他旋即又否定了部分:
“可我的淬血之路,早已与正统西洲妖修淬血法门迥异……”
……
“楚师兄?楚师兄在吗?”
洞府外。
忽然传来几声小心翼翼的呼唤,打断了陈阳的思绪。
陈阳起身开门。
只见门外站著几名药园的男女弟子,手中捧著一些需要紧急催化的灵药幼苗,脸上带著期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。
“需要催化灵药?”
陈阳不等他们开口,便已瞭然,语气温和地问道。
几个弟子连忙点头,其中一个圆脸女修小声道:
“是……是啊,楚师兄。”
“我们一早听说您出门了,就一直在这附近等著您回来呢……”
“是不是,不太方便?”
“如果不方便,我们改日等师兄您休沐时再来也成……”
陈阳笑了笑,摇了摇头:
“无妨,一点小忙而已,举手之劳。”
说著,他便接过那些灵药,就在洞府门口,施展催化之术。
只见他指尖泛著淡淡的青绿色灵光,轻柔地拂过那些略显萎靡的幼苗。
在几名弟子惊嘆的目光中,那些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,叶片变得饱满润泽。
灵气內蕴,生机勃勃。
几名弟子接过催化好的灵药,脸上满是感激与喜悦,连连道谢后才欢天喜地地离去。
隱约间,还能听到他们远去的交谈声隨风飘来:
“我就说吧,楚宴师兄面噁心善,这种小忙只要开口,他一定会帮的!”
“是啊,別看师兄长相……嗯,比较有威严,但心地是真的好!”
“这就叫人不可貌相!咱们以后得多向楚师兄请教学习!”
陈阳站在洞口,听著这些渐行渐远的议论声,心中却无太多波澜。
仿佛他们谈论的楚宴是另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。
归根结底,楚宴只是一个化名,一副面具。
这些讚誉与亲近,建立在虚假的身份与表象之上,如同空中楼阁。
但听得多了,日积月累……
有时也会让他生出一丝淡淡的恍惚。
在这天地宗,他以楚宴的身份生活、学习、劳作。
接受著同门的善意与尊敬,某种程度上,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真实?
他摇了摇头,將这些杂念拋开。
“呼,今日就不研读那些丹道玉简了。打坐调息吧,明日还要去丹房当值。”
他看了一眼天边缓缓沉落的夕阳余暉,转身回到了洞府之中。
……
三天时间,匆匆而过。
又到了休沐之日。
陈阳起了个大早,心中已规划好今日行程。
先去馆驛,为赫连卉引渡两个时辰血气,履行那日的承诺。
然后再去坊市,將这几日炼製的丹药出售,看看市场反馈,检验一下自己最近的进步。
然而。
他刚收拾妥当,推开洞府石门,还未走出几步,一道身影便匆匆从山道小径上跑来。
正是平日里在大炼丹房负责跑腿传话的杂役弟子蒋良。
蒋良见到陈阳,连忙停下脚步,喘了口气,道:
“楚师弟!可找到你了!高执事有令,让你速去大炼丹房一趟!”
陈阳轻轻皱眉,心中思忖。
莫非是昨日自己处理某批药材时,出了什么细微差错,被执事发现了?
炼丹房的规矩向来严苛……
对於药材处理,丹炉清理,火候记录等环节要求极细!
稍有差池,轻则罚没灵石,重则面壁思过,甚至可能被逐出宗门。
他不敢怠慢。
立刻调转方向,隨著蒋良向大炼丹房飞去。
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