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小卉能入地狱道,借那寒热池之力,或有一线生机,补足这道基导致的血气本源亏空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遗憾与不甘:
“可惜啊,人算不如天算。”
“上一轮杀神道,偏偏就没有开启地狱道!”
“后面虽然地狱道出现,可小卉因为已参加过一轮杀神道,身上留下了杀神道业力印记,按规矩,便无法再进入了!”
“唉,若是当初耐心再好一些,等上一等……”
陈阳听著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他对杀神道了解颇深,自然知道赫连山所言非虚。
上一轮杀神道,他虽未亲歷其盛况,但也知晓顺位排名。
赫连卉位列第九!
绝对是东土筑基修士中顶尖的天骄人物。
他也明白赫连山感慨的缘由。
杀神道百年一启,每次开启后关闭十年。
修士通常只能参加一轮,之后便会被杀神道独特的业力標记,无法再次进入。
赫连卉上一轮没有等到地狱道,便意味著彻底失去了弥补道基的可能。
“不过……”
陈阳顺著话头,语气感慨道:
“那地狱道中……”
“晚辈虽未亲入,但也听闻凶险无比,步步杀机。”
“赫连道友上一轮杀神道,能以第九顺位脱颖而出,已是惊才绝艷了。”
赫连山闻言,却是摆了摆手,不以为意:
“凶险?修行之路,何处不凶险?与天爭命,与人爭运,本就是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些许风险,何足道哉?”
他看了一眼陈阳,那眼神中带著些许关切:
“不过你这小子,是个炼丹师,心思都扑在丹炉药草上……”
“恐怕连像样的廝杀都少有经歷,没见过多少真正的血腥场面吧?”
“心生畏惧,倒也正常。”
陈阳愣了一下,隨即脸上露出几分靦腆,肯定地点了点头:
“前辈慧眼!”
“晚辈……確实不喜爭斗。”
“只愿沉浸丹道,远离那些打打杀杀,血腥腌臢之事。”
他语气真诚,仿佛这才是他楚宴应有的样子。
赫连山听了,一副瞭然的表情,点了点头,语气带著些感慨:
“唉,天地宗出来的弟子,大多都是这般性子。”
“丹道天赋或许出眾……”
“却往往疏於实战,斗法手段稀鬆平常,总喜欢依赖交好的剑修或其他擅战修士庇护。”
他话锋一转,拍了拍胸脯:
“不过你放心!你既已与小卉缔结血契,拜了天地,便算是我赫连家的人了!”
“老夫作为小卉的爷爷,自然有责任为你提供庇佑!”
“往后在这东土,只要报上我大哥连天真君的名號,等閒宵小,绝不敢动你分毫!”
他说得掷地有声,仿佛给了陈阳莫大的保障。
陈阳听著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默然不语。
心中却不由得想起一个月前……
连天真君赫连战被洛金魔宗六位元婴真君,追杀得吐血遁逃,狼狈不堪的场景。
那等阵仗,连天真君的名號……似乎也不太顶用?
不过这话他自然烂在肚子里,不会说出来触霉头。
时间继续流逝,房间內光影缓慢移动。
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,日头已开始明显偏西,在窗欞上投下长长的斜影。
赫连山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,这才上前,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截牵丝红线。
红线离体的瞬间,陈阳体內那股被牵引的感觉顿时消失。
他暗暗內视,仔细探查周身。
气血运行平稳,丹田灵力充沛,神魂稳固,確实没有任何不適或亏空之感。
这让他心中稍定。
琢磨著回去后大不了多嚼几十株益血草,权当加个餐补一补。
而赫连山则迫不及待地凑到赫连卉身边,连声追问:
“小卉,感觉如何?这次可比上次时间还长些!”
上一次血契,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左右。
渡过去的血气竟支撑赫连卉,维持了一个多月相对清醒的状態,未曾陷入因血气枯竭而导致的假死沉眠。
而这一次……
持续了將近三个时辰。
渡过去的血气总量远超上次。
红盖头下,赫连卉似乎也在仔细感知自身的变化。
片刻后。
她的声音响起,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轻颤与……久违的生机:
“我……我感觉……很好!前所未有的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