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会找到这里?
还如此气势汹汹?
“莫非是为了……救我?”
陈阳心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,但隨即又觉荒谬。
自己与洛金宗非亲非故,不过是顺路来接应同门的普通弟子,何德何能劳动一位元婴长老,为了自己如此大动干戈?
难道是因为寧长舟成了他孙女婿,爱屋及乌?
可这动静,也未免太大了些!
“混帐!欺人太甚!”
赫连洪勃然大怒。
他本就因赫连卉的抗拒而心焦,此刻外敌打上门来,更是火上浇油。
他怒喝一声,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狂风,捲起飞沙走石,瞬间衝出洞府,要去查看情况。
然而。
他刚刚衝出洞口,身形便猛地僵住,呆立当场。
紧隨其后出来的赫连山,看到洞外的景象,同样倒吸一口冷气。
只见洞府上空……
六道身影,凌空而立,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浩瀚气息!
他们並未刻意释放威压,但仅仅是存在本身,便让这片天地的灵气都为之凝固臣服。
六道目光,穿透云雾,牢牢锁定著下方洞府所在。
六位……元婴真君!
赫连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声音乾涩,他下意识地开始数: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……”
数到六时,他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,脸上血色尽褪。
赫连山同样心惊胆战。
对方虽然没有立刻动手,但那无形的气势压迫,已让他感觉呼吸困难,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。
他颤声对僵立的赫连洪道:
“三弟……大哥……大哥他还没回来……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就在两人手足无措之际。
天空中。
慕容修上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山野,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將楚宴小友,安然送回。他,乃我洛金宗贵客。”
洛金宗!
贵客!
洞府內,听到外界声音的陈阳,心头巨震。
然而。
未等他想明白,异变再生!
远处天边。
一道黄芒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长空,眨眼间便已至洞府上空。
正是连天真君,赫连战!
他显然也感知到了此地的恐怖气息,黄袍身影毫不停留,直接捲起一道狂暴的罡风,瞬间冲入洞府范围。
罡风如龙,將呆立的眾人一起裹住。
隨即毫不停歇,向著山脉更深处亡命飞遁。
其速之快,显然是动用了某种损耗本源的秘术。
“大哥!”赫连山在罡风中惊呼。
“逃!”
赫连战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嘶哑。
他方才外出寻找合適纯阳修士未果,本就消耗颇大。
此刻感应到六位真君的气息,深知不可力敌,唯有远遁。
陈阳被这股狂暴的罡风裹挟,身不由己。
他心中同样被巨大的疑问填满:
“洛金宗?六位元婴真君齐出?”
罡风之中,赫连山惊魂未定,猛地看向同样狼狈不堪的陈阳,厉声质问:
“楚宴!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?!你当真只是天地宗一个普通丹房弟子?!”
“你莫不是……天地宗哪一位主炉偽装来的?”
“又或者……你其实就是某位丹道大宗师的私生子不成?”
他越想越觉可能,否则如何解释洛金宗的阵仗?
陈阳被问得一愣,急忙在狂风中喊道:
“前辈明鑑!晚辈確確实实只是大炼丹房一名普通弟子!”
他自己都一头雾水。
连天真君一边竭力催动遁光,一边咳出一口鲜血,气息越发紊乱,他声音急促地问道:
“这些人分明是冲你而来!你与那洛金魔宗,究竟是何关係?他们为何称你为贵客?”
“晚辈不知啊!”
陈阳急道:
“晚辈与洛金宗……只是因师兄成亲之事,有过浅薄交集,何来贵客之说?”
他顿了顿,想起赫连战每次称呼洛金宗,那细微的差別,忍不住反问:
“前辈,你方才称洛金魔宗……不是洛金宗吗?为何有魔字?晚辈接到的宗门任务玉简,只提及洛金宗啊!”
“你竟连这都不知?”
赫连战一边疯狂逃遁,感应身后那六道如影隨形,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,一边急促解释:
“洛金宗,其本名便是洛金魔宗!只是近几百年来,与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