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滚烫的鲜血正在其中奔流!
更诡异的是,那红光顺著绳索,迅速蔓延至赫连卉那一端,並如同活物般,沿著她苍白的手指。
向上蔓延!
几乎同时,赫连卉那一直静止如雕塑的身躯,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著。
在陈阳与赫连兄弟惊愕的目光中,她那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,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血色,变得红润起来!
这红润並非浮於表面。
而是由內而外,充满生机的光泽。
迅速蔓延至手掌、手腕……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赫连洪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,如同见了鬼一般。
陈阳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!
就在片刻之前,那红盖头下的身躯还死寂如尸,毫无生机波动。
可眼下,仅仅是自己的部分血气渡过去,竟產生了如此堪称起死回生的效果?!
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丹道,对气血疗伤的认知!
“这小子是怎么回事!”
赫连山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,死死锁定陈阳,那眼神中的探究与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:
“楚宴!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元阳已泄,精气不纯!”
“可你这血气……为何如此精纯旺盛?”
“生机之强,远超寻常筑基修士,甚至……不弱於一些精研炼体之术的结丹体修!”
说罢,神识再次毫不客气地扫向陈阳,细细探查,仿佛要將他每一寸血肉,每一缕气息都剖析清楚。
陈阳心中剧震,全力维持惑神面。
同时收敛淬血脉络痕跡。
他还隨口编了个理由:
“这个……晚辈也不甚清楚。许是……许是当年元阳……並未泄尽?还残留了些许纯阳精气在气血之中?”
这个藉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。
赫连山与赫连洪听得面面相覷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元阳泄而未尽?
这说法简直闻所未闻!
可眼前赫连卉身上发生的惊人变化,又確確实实源自陈阳渡过去的血气。
赫连山还想再问,陈阳却抢先开口,语气带著急切与担忧:
“赫连山前辈,这血契……大概需要持续多久?晚辈还需儘快返回天地宗復命。”
“之前您也说过,找到其他合適人选便会放晚辈离开,总不能……”
“一直用晚辈一人来填补吧?”
他试图用之前的承诺提醒对方。
赫连山闻言,沉默了片刻,乾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,沙哑道:
“老夫……再看看。你这血气,似乎……效果格外好。”
他避开陈阳的目光,语气变得含糊:
“总之……你暂且安心。待寻到其他更合適的纯阳修士,自会……送你回去。”
陈阳心中一沉,看这架势,对方显然不打算轻易放人了。
他正欲再次辩驳,心中飞速盘算著脱身的说辞……
“爷、爷爷……你们……在做什么?”
一道沙哑乾涩,仿佛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声音,突兀地在寂静的石洞中响起。
这声音虽然微弱,却瞬间在陈阳和赫连兄弟心中激起了千层浪!
陈阳猛地抬头,看向那红盖头。
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!
“小卉?!!小卉!你醒了?!你说话了?!”
赫连洪第一个反应过来,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铜铃大眼中瞬间涌上狂喜的泪光。
他一个箭步就想衝过去,却又硬生生止住,怕惊扰了什么:
“我的老天爷!”
“这才一盏茶不到的功夫!这血气滋润竟然让你醒了!”
“上次那个纯阳修士,足足滋润了你十几天,你也只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啊!”
赫连山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,深陷的眼窝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然而。
红盖头下。
赫连卉的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著一种清晰的抗拒与焦急:
“你们……不要再做这种事了!”
她似乎想抬手,动作有些僵硬。
但最终还是艰难地將缠绕在手指上的那截红绳扯了下来,同时也试图去掀开头上的盖头:
“我……我或许本就不该修行……没有这个天赋,也没有这个命。”
“这样用其他修士的血气,用这种……这种邪法来为我续命,又有何用?”
“一次两次……”
“你们要將整个远东都得罪遍吗?!”
她的声